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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32节(1 / 2)

阮瑞珠顺从地答应,自己抱着睡衣去了浴室。徐广白直到听见热水冲淋下来的声音,这才拿起牛皮纸袋,开始看起资料来。

和郑擢的合作,目前都一帆风顺,进展甚至还比想象中快一些。徐广白紧绷了好一阵,直到此刻,才松了一口气。能够舒展肩膀,在椅背上好好靠一靠。

等阮瑞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徐广白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双臂互搭着,脸埋在里头,胸口正平稳起伏。

阮瑞珠想了想,还是没忍心吵醒他,拿来毯子轻搭在他身上。想着,还是让他先睡一会吧。

翌日卯时,正是太阳初升时。阮瑞珠捧着肉包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徐广白身后。徐广白帮他提着两只行李箱走在前头,突然手腕子被勾住了,徐广白侧目,阮瑞珠一边嚼着肉说:“慢点儿,哥哥。”

徐广白就放慢了步子,由着阮瑞珠勾着他,见他吃噎了,就放下行李箱,让人贴墙等着,自己过了条横马路,买了碗豆浆回来。

“珠珠。”徐广白扶着碗,阮瑞珠就着碗口低头喝起来,他的手搭在徐广白的手背上,帮着一块儿扶。

“你也喝点,哥哥。”阮瑞珠舔了舔嘴唇,把碗往徐广白那儿推了下,徐广白索性仰头全喝了。末了,再跑去马路对面,把碗还了。

“吃饱没?”徐广白从西装内侧袋里摸出手帕,给阮瑞珠擦擦嘴。

“还没,等会上火车,我再吃个烧饼!药铺附近新开了个烧饼铺,可香了,我让小冬哥给我稍一个。”

“......”徐广白一噎,刚想再嘱咐两句,阮瑞珠蓦地松开了他的手,朝着前方某个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小冬哥——”

徐广白循声看去,小冬向他们跑过来,他喘息未定,先看向徐广白,欣喜地喊:“少爷!”徐广白应了一声,小冬又同阮瑞珠打着招呼,本能地要从徐广白手里接过箱子。徐广白却躲了下:“没事儿,我来拿着,我送你们进去。”

“小冬,多照顾他,辛苦你了。”

“欸,少爷您放心。”不知不觉地在送到车站口,徐广白无法再往前走了。他只得驻足,侧过头看着一脸兴奋的阮瑞珠,顿感头痛。

“回来那天,我来接你们。”徐广白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阮瑞珠的脸,眼神中迸出一抹不舍和担忧。阮瑞珠蹭了下他的掌心,冲他眨眨眼。

“哥哥,你这几天回家住吧,有姨和叔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徐广白怔然,下意识想说我不需要人照顾,可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突然又改了口:“好,今晚我就回家住。”他眼睛微弯,露出柔软的一面。

“那我们走啦!哥哥,再见!”

“少爷,我们先走了——”汽笛在催促着他们,徐广白冲他们挥手,风带起阮瑞珠额前的发,更加放大了凹陷下去的酒窝。他冲徐广白笑得灿烂,无声地缓释着徐广白逐渐上涌的焦虑。

第53章游刃有余

徐广白缓缓地转过身,他步伐拖沓,双目盯着地面,心里倒也没有想象地那么不安了。

阮瑞珠本就流浪惯了,适应力一向极好。他把烧饼藏在小挎包里,低头快速啃两口,又马上把背挺直。小冬觉着奇怪,让他拿在手里吃,他却摇摇头说:“太香了,我怕勾着别人的胃,给看不给吃的,太没道德了!”

“.....?”小冬一直觉着这位瑞珠少爷古灵精怪的,有他在的地方,总能笑作一团。和少爷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本来以为俩人会不对付,谁知道能好成那样。

“瑞珠少爷,您要是困了就睡吧,一会儿到站了我喊您。”见阮瑞珠吃完了烧饼,呵欠连连,小冬贴心地说。谁知,阮瑞珠摇了摇头,还从小挎包里摸出了一沓纸。

“小冬哥,这些都是咱们这趟出行的目标,我打听了一些消息,各有各的难缠。不过好在咱们有两个人,一人对付两个应该没问题。”

“我让你备的药包都带着了吧?”

“都带着了,风湿贴、清热丸、包括去湿邪的草药剂,我都按您的要求备好了,约莫八十份。”

阮瑞珠掐指一算,又拔了钢笔笔套,在纸上划拉了两笔,眼底逐露出精明来。

一路畅通无阻,俩人下了火车后,又顺利地抵达了浙东会馆。小冬惦记着徐广白的嘱托,先到阮瑞珠房里帮他铺床。

“欸,没事,小冬哥我自己会弄,你去休息吧!”小冬不肯,说少爷要不放心的。阮瑞珠佯装生气,眼珠子一瞪说:“真阎王管地府都没他能操心。”

小冬不敢接话,阮瑞珠已经自行把毛毯铺开了。小冬赶紧上前帮忙,又问阮瑞珠晚上要不要汤婆子。阮瑞珠朝他伸出手:“你给我就行,晚上冷了我自己会冲。”

小冬这会儿怎么说不肯了,怕他一不小心烫伤手。阮瑞珠也只好作罢,俩人又收拾了一番后,准备启程赴约。

这次饭局由方回春堂的余振国牵头,邀了几个浙江当地大药铺的掌柜的。阮瑞珠一直有想要进驻浙江的想法,这次机会可谓千载难逢。

刚一踏入那富丽堂皇的包间,阮瑞珠就险些被一团团烟雾呛着了。他抬眸,个个皆穿着华丽的貂皮大衣,有的手上缠着大金戒指,脖子里挂的大号佛珠。阮瑞珠心里冒出厌恶,面上一点都不显。

“劳烦各位掌柜的久等,在下是徐记药铺的阮瑞珠,这位是小冬哥,今日见到各位,实在是荣幸之至。”阮瑞珠表现得十分谦和,他双手合十,微微弯腰。

他本就瘦的很,又张了张娃娃脸,乍看之下,还以为他是毛没长齐的小鬼头,不免让人轻看。

“哟,瑞珠来啦!”余振国先张口,同他打招呼。几日前他们签下合同,合作进展顺利。

“余先生。”阮瑞珠同他握了握手,余振国顺势将剩下的人逐一介绍给阮瑞珠,直到介绍到最后一位,那人微微抬头,露出左脸上一条十分骇人的伤疤,呈巨龙状,霸道地把脸劈成两块。阮瑞珠吞了下口水,仍然面不改色。

“徐记?徐家不是有个儿子么,叫徐......徐什么来着?”那人无视阮瑞珠递来的手,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胸口的大号佛珠,面露不耐。

“您说的是我哥哥,徐广白吧。”

“哦对对,徐广白,我见过一回。老余,苏影挺有意思的哈,生个儿子,脸冷得和冰窖似的,拽得二五八万,她还取名叫‘广白’,广白不是性温嘛,她还挺幽默的。”这人满脸的不屑,说着说着还笑出了声。

“......”阮瑞珠的手一下子握成了拳,青筋骤然凸起,他硬生生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冲人笑开:“我刚进门的时候,以为咱们屋里坐着一位鲁智深呢,果然是车坐久了,都头晕眼花了。”

“噗嗤——”他刚说完,就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压根没有鲁智深的体型,在成年男性中只能算中等,但偏偏带着一串长到肚脐的的大佛珠。

“你!——”那人立刻白了脸,偏偏阮瑞珠还不依不饶继续说:“您这不也挺幽默的,鲁智深不是和尚嘛,您也该剔个光头,这样才更像嘛。”

说罢,他笑得更加肆意,声音却听来无害:“不过,我是开玩笑的,您不会介意吧?就像刚才,我知道您也是开玩笑的。”

他这么一说,那人倒是真不好发作了,余振国和旁人也顺势打起哈哈,很快就将这个话题掀了过去。

“浙江的气候容易使人脏腑功能失调,导致“湿邪”和“热邪”,所以我这次带来的药包也主要针对这两个病症。”

“你说的这些,我们这些药铺也都有。老余说你们徐记的药剂效果好,可病人都没听过,不敢尝新,我们进来也卖不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