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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26节(2 / 2)

“还有桌上这些点心,也都是哥哥特地给我做的。”

阮明淇终于平复了些,他连连点头,附和着说好。

“真好,珠儿,你下次把他喊过来,爹好好招待他。爹腿脚不方便,不太能走动。否则当面去谢谢人家。”

阮瑞珠心里跟着一酸,他拿过挎包,从里头拿出些药包:“我给您带了些药材,都是上好的,您敷着试试,说不定会好一些。”

说罢,阮瑞珠就急着去烧水。这间屋子的布局相比从前小了很多,一些生活器皿也从曾经的珐琅彩变成了粗陶,桌椅也从红木变成了竹木。阮瑞珠甩了下头,企图让自己平复一点。

他挽起袖子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烧了热水替阮明淇敷药,末了,又拿了钱赶去市场,买了好多小菜提回来。他忙前忙后,开火起灶。这儿的铁锅不比家里的,沉得很,他很快就热出了一身汗。

“爹,开饭啦!”

“欸!”阮明淇帮着一块儿端菜,俩人围坐在一张小小的圆桌上。阮瑞珠忍不住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这件衣服有些买大了,他也不以为意。此刻领子下坠,露出一大片锁骨。

“珠儿,你脖子是咋了?怎么又红又青的?是让虫咬了吗?”

阮明淇担忧地望着阮瑞珠,阮瑞珠本来正大口嚼着青菜,听了这话,差点喷饭。他一下子抓紧衣领,眼珠子躲躲闪闪的。

“啊?济京的虫太多了,有时候会半夜爬到床上。”

“哟,让我看看,痒不痒啊?要不要抹些药膏?”阮明淇想再看仔细些,阮瑞珠吓得身体一歪,差点翻到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抓了吧桌子,才不至于闹出洋相。

“不痒不痒!我带着药了!哥哥给......”说到一半,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暗自腹诽,这个徐广白,喝醉了还是一身牛劲,啃了他一身,没个一星期,准是退不掉的。

“这孩子真是好。心真细,啥都给你备好了。”

阮瑞珠尴尬地笑笑,牙关却暗暗咬紧了,发誓回去之后也要啃徐广白一身,让他十天不敢回药铺!只能和他待在一块儿!

第42章追赶

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阮明淇的双眼恨不得黏在阮瑞珠身上,嘘寒问暖个不停,生怕他有一点不舒服。好几次,阮瑞珠一抬眼都能看见阮明淇额前斑白的头发。明明还没有到耳顺之年,可他整个人都已经老态龙钟,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冰消瓦解。

阮瑞珠心里很不好受,阮明淇悬悬而望的目光让他说不出要离开的话。可眼看太阳渐落,想到徐广白也许正焦虑地等待着他,他也忧心起来。

“珠儿,今晚好像要降温了,爹刚才找出了一床厚被子,是新的,晚上你盖着,就不冷了。要是还冷,爹给你冲个汤婆子抱着。”

“......爹,您别忙活了。我......我再过一会就得回去了.....”他刚一说完,都不忍心去看阮明淇,他绞着十指,也是坐卧不安。

“珠儿,不能留在这儿吗?这儿是小了些,不比咱们从前的家。可是,咱们在一起才是一个家啊!”阮明淇捉住阮瑞珠的手,急得都快破音了。

阮瑞珠用力地咬了下嘴唇,脑中一闪而过徐广白满含不安的眼神。心尖都能掐出酸水了。

“.....可我和哥哥也有一个家。”

“爹,我不是不回来了,我可以每周都回来看您的。”

阮明淇紧紧地抓着阮瑞珠不愿意松手,几近哀求:“珠儿......爹找了你很多年,可实在找不到你,爹不像从前了,没有人搭理我了,都没人可以帮忙打探你的消息。珠儿,你怨爹是应该的,你留下好吗?爹弥补你,咱爷俩待在一块。这儿还有一间房,你要娶媳妇也不怕没地方住。”

阮瑞珠听到后半句,吓得都站了起来,他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一声如同救急,来得正是时候。他赶紧跑出去,连问都没问就拉开了门。

“……哥哥!”阮瑞珠惊呼一声,本能地扑向徐广白。徐广白莞尔,搂过阮瑞珠的腰,一个推举就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阮瑞珠搂住徐广白的脖子,低头和他对视。

“娘让我喊你回去吃烤鸭和玫瑰饼。”徐广白嗅到阮瑞珠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香味,短短两日里挤压的焦虑和不安立刻得到慰藉。他微微启唇,目不转睛地看着阮瑞珠。

阮瑞珠突然伸手拧住徐广白的耳朵,压低着嗓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少拿姨当挡箭牌!明明是你等不及了大老远跑过来!都叫你在家等我了,又不听我话!”他边说边拧,才拧两下子,徐广白的耳朵尖就变红了,他又心虚起来,改用掌心揉,边揉边小声问:“拧痛没?”

徐广白不讲话,只稍稍抬脸,咬住了那颗饱满似红樱桃的唇珠。

“唔!”阮瑞珠一吓,可疼痛不及两秒,从嘴唇上传来一阵湿润温暖的感觉,徐广白轻轻地舔舐着他的上嘴唇,偶尔再重重地咬一口。

“珠儿,是谁来啦?”阮明淇的声音就在背后,阮瑞珠蓦地睁开眼,挥手猛力拍了拍徐广白的肩。

“咳咳——”阮瑞珠涨红了脸,徐广白刚把他放下,他就忍不住一阵猛咳。徐广白摸着他的背,替他顺着气。

“叔叔好,我叫徐广白。”徐广白里头着一身熨得笔挺英式西装,外面披一件黑羊绒大衣。他彬彬有礼,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啊……”阮明淇反应过来后,脸上立刻堆上笑容,他拄着拐杖费力地侧过身:“快请进!徐先生。”

“您喊我广白就行。”徐广白虚扶着阮明淇踏进了门槛,刚落座,阮明淇想给徐广白倒杯茶,抬头一看阮瑞珠正动手拆着徐广白送来的礼盒,头伸在里头好奇地看。

“珠儿!”阮明淇的脸一阵红,他低喝一声,阮瑞珠便抬起头来,嘴里已经嚼着一块芝麻糖了。

“咋了爹?”阮瑞珠手上还握着一包牛乳糖,包装袋上全写着洋文,他还没尝过呢。

“………”阮明淇一时语塞,搞不懂自己这儿子怎么那么爱吃。

“好吃吗?珠珠。”徐广白也回过头,阮瑞珠自然地走向他,身体亲密地倚着他的手臂:“好吃!这个啥牌子的?芝麻味更浓。”

徐广白接过阮瑞珠手上的牛乳糖,撕了包装拆了一颗递到阮瑞珠嘴边:“在长华街买的。”

“跑那么远…唔!这个也好香,奶味足!”阮瑞珠下意识地想往徐广白身上坐,身体动到一半,猛然想起他老爹还在对面,脸上顿时红白交织,和开了染坊似的。

“爹,这就是哥哥。”他赶紧三两口把糖咽下,在徐广白身旁规规矩矩地坐着。

“长得真俊,一看就是一表人材。珠儿这些年多亏了您和您家人照顾,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实在是……”说罢,阮明淇撑着桌子站起来,要给徐广白磕头,惊得两人都弹了起来,徐广白赶紧一把扶住阮明淇,连连说:“您千万别这样,我是小辈,怎么受得起。”

“爹……”阮瑞珠即刻红了眼眶,徐广白好说歹说了一番,阮明淇才肯坐下。

“珠儿没事哈,吓着了。”阮明淇搂了搂阮瑞珠的肩,瞧着自家儿子还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手里还抱着糖,他就哭笑不得:“广白....你多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