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四了,叔叔。”
“哦,那你肯定成家了吧?这么玉树临风,又一身风度,肯定早早被人抢走了吧?”
徐广白不经意地看了眼阮瑞珠,阮瑞珠又在那儿低头剥着糖纸。徐广白慢条斯理地说:“嗯,成了。”
“那有孩子了吗?”
徐广白等阮瑞珠把糖放到嘴里了才从容不迫地说:“他还没给我生。”
“咳咳咳咳咳——”阮瑞珠捂着嘴站起来,阮明淇急吼吼地给他倒水,阮瑞珠连连摆手,徐广白也跟着站起来,阮瑞珠一瞧见他,眼珠子显得更大了,赶紧自己拍拍胸口,好一会说:“.....被口水呛着了。”
“这孩子。”阮明淇无奈地笑,转头还不忘和徐广白继续说:“那得抓紧呐,生一个娃要是像你,那得多好看呐。”
徐广白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直视着阮瑞珠,不紧不慢地应:“像他会更好看。”
阮瑞珠一副忿忿然又不敢发作的样子,他对着徐广白咬牙,无声地骂着他。
“欸,咱珠儿也不小了,也该娶媳妇了。”
“我不要!”阮瑞珠脱口而出,阮明淇啧了声,眉毛一挑:“怎么不要呢?你看哥哥,不也成家了吗?”
“他成个......!”阮瑞珠说到一半紧急刹车,手指头紧张地捏着牛乳糖的包装。
“啊呀,我要吃饭了,我好饿!”阮瑞珠抛下零食,转身就往厨房跑,不一会儿,就听见他在厨房喊:“爹——面粉怎么放在那么高的地方?还有白糖没了——”
“叔叔,我去看看。”徐广白脱了大衣站起来,他边往厨房走,边动手解衬衣袖口的纽扣。
徐广白把门轻轻一关,阮瑞珠回过头来,一见他就张牙舞爪着扑过来。
徐广白抱起他,把人抵在门上,阮瑞珠不得不用腿缠住他精壮的腰。
“面粉在柜子顶上?我帮你拿下来。”徐广白瞥见敞开的橱柜,他刚要动,阮瑞珠就夹紧了他的腰身,双手揪住徐广白的后领,一副横眉瞪目的样子:“谁要你拿?!你刚才和我爹都胡说八道啥呢?!”
徐广白好整以暇地看着阮瑞珠,看他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不咸不淡反问:“你不都听到了?”
“嘶....”徐广白倒吸一口气,他偏过头,阮瑞珠那口就咬在他肩膀上。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我要真生出来一个像你一样的小阎王,这个家还能住人吗?不得天天和太平间一样!”阮瑞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对着始作俑者大发雷霆。但在徐广白看来,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像你的话,虽然会很漂亮,但是吃太多了,家里有一头小猪就够了。”
“你才是猪!我就要吃!就要吃!我就要和我儿子一起吃垮你的阴曹地府!”阮瑞珠赫然而怒,扒拉着徐广白的肩膀,嗔怒着瞪他。
徐广白抬手重重地打了下阮瑞珠的圆臀,阮瑞珠一痛,小脸立刻皱起来不满道:“说不过我就打人!你不讲道理!”
“下来,我来做饭。”
阮瑞珠立刻灭了气焰,他小声哦了声,扭扭捏捏地从徐广白身上滑下来。脚刚着地,人就一溜烟儿地溜了出去,走出去两步,还不忘回头指使徐广白:“哥哥,我想吃糖醋鱼,还有藕夹肉饼,面粉在上头,你别做成清炒藕了!”
“.......”徐广白正挽着袖子,闻言将目光射过来,阮瑞珠抬手朝他飞吻三下,哼着小曲儿就跑开了。
第43章黏腻
徐广白露出了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笑,很熟练地起火、热锅。
“怎么让客人做饭?你这孩子!”
“我最爱吃哥哥做的菜了,那些食材那么好,万一我烧糊了,那就浪费了——”
“那也不能让客人动手——”
“不是客人!那是我哥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最亲了——”阮瑞珠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从外头露进来,徐广白正用筷子把肉一点一点小心地塞到藕里,再放进盘里。
“当心烫,慢点吃。”阮瑞珠刚咬一口藕夹肉,就被烫得直跳脚,他拼命用手扇风,嘴倒是一刻不停地嚼着。
“好好吃!”阮瑞珠也夹起一块放到徐广白碗里,他喜滋滋地挨在徐广白身旁,俩手臂亲昵地贴着。
“珠儿,慢点儿吃,喝点汤别噎着。”阮明淇给阮瑞珠舀了一碗汤,刚要递过去发现少了个汤匙,正打算去拿,阮瑞珠已经就着徐广白的碗喝了起来。
“有一点点辣,但还是很好喝的!”阮瑞珠侧着身,同徐广白面对面。他捧着汤碗饮了好几口。
“是吗?”徐广白覆住他的手,低头去尝,俩人的手指都搭在碗身上,却都不觉得拥挤。
“是有一点,这个胡椒比家里的辣,那你别喝了,一会儿嗓子不舒服。”徐广白抿了下唇,把碗拿到自己手边。
“......”阮明淇忽然在两人之间察觉出一股微妙,有些亲昵过头了,但他很快拂开了这个想法,洋溢着笑说:“广白,晚上住在这儿吧,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早上,我去市场买热汤和牛肉饼给你吃,和你们那儿的不一样,特别好吃的。”
徐广白怔了下,刚想婉拒,阮明淇已经自顾自地站起来,欣喜溢于言表:“还有一间房的,平时我都有打扫,很干净的。被褥枕头都有新的,我给你拿啊!”
“叔叔.....”徐广白无可奈何地看着阮瑞珠,阮瑞珠轻声地唤:.....爹,哥哥还有工作要忙的........”
阮明淇愣了愣,立刻眼露失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阮瑞珠瞬时不忍,徐广白沉默片刻,拉住了阮瑞珠的手。
“那就打扰叔叔了。”徐广白抬起指腹,摩挲着阮瑞珠的手背。阮瑞珠同他对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暖意。
“咱们这儿比较偏僻,晚上会更冷。我给你冲个汤婆子吧。”饭毕,等收拾洗漱完,天色也彻底暗了。阮瑞珠脱了鞋帮徐广白铺床,纤细的身体趴在柔软的被子上,认真地掖着被角。他半跪在床上,抖开枕巾,盖到枕头上。
“不用麻烦,叔叔,我不怕冷。”
阮明淇连连点头,他点着拐杖,试图再回想还能做些什么,不要怠慢了徐广白。
“哥哥,我铺好了。”阮瑞珠一骨碌从床上下来,徐广白捏了把他的后颈,没有言语。
“广白,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