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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17节(2 / 2)

阮瑞珠的右眼跟着一跳,他没去看徐广白,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帕子。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块儿,徐广白却很快抽走。

手帕上似有若无的香气竟在刹那抚平了阮瑞珠的不安,他小心地擦了擦额头,末了,还把帕子握在手里。他低头看帕子上的回纹,突然想起来,这是去年送给徐广白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在布庄里一眼相中这块帕子,想着回纹寓意吉利永长,是个好彩头。就攒了一阵钱,高价买下了。

他知道徐广白会用,但没想到他会一直贴身带着,并且帕子虽然洗了好多次,但看着还是很新,说明用的人很爱护。

阮瑞珠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像被搅了好几遍。他不愿意回想那个上午,不愿回忆起那个崩溃的瞬间。

那是他的哥哥,他最依赖最信任的人,对他做出了蔑视伦理,背弃道德的事情。那一吻下的意义才最让他崩毁。

“找我有事?”徐广白见他许久不说话,先行开口。阮瑞珠捏紧了帕子,看了眼徐广白,但又很快撇开。

“叔找你,好像有事儿要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阮瑞珠总觉着,徐广白的眼睛在听完这句话后,变得愈发无神。过了一会儿,他应了声,迈开脚往药铺走。

阮瑞珠似乎已经找不出第二句话能和他说了,也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肋骨处又疼了起来,他按住揉了揉,忍不住抽了口气。

“啊呀!”徐广白突然刹住步子,阮瑞珠始料未及,撞到他后背。他惊呼一声,立刻抬手去揉被撞痛的鼻子。

“上来。”徐广白突然半蹲,阮瑞珠一怔,徐广白微微侧脸,没再说话。阮瑞珠反应过来,马上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

徐广白没动,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阮瑞珠一咬牙,就想绕过他,却听到了一句很轻的呢喃。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再对你做什么....逾矩的事情。那天的事,对不起。”阮瑞珠心一颤,眼眶刹那通红,他强忍着不要掉眼泪,下巴忍得直发抖。徐广白没有催他,两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再讲话。

直到后颈被环上一双纤细的手臂,徐广白才闭了闭眼。

“搂紧点,别摔了。”

“嗯。”阮瑞珠感觉有双手臂穿过了自己的内膝,将自己稳稳地托了起来。那副宽阔的肩膀,他靠上去刚好。他慢慢地把脸贴到徐广白的侧颈,嗅到曾经拥着入眠的香气,眼泪好像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的掉进脖子里。

他其实一直很害怕,很害怕失去这个背着他的人。

徐广白动作一顿,他稍许侧过脸,两人脸颊轻碰一下,仿佛是在替阮瑞珠拭泪。

阮瑞珠垂眸,阳光照在他的发顶,笼罩着他的全身。徐广白走得很稳,让他甚至感觉不到颠簸。灰灰的地上折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透露着金黄色的轮廓。一大一小的轮廓亲密无间地依偎着,就好像从未分开过。阮瑞珠蜷了蜷手指,手不由自主地搂得更紧。徐广白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蓦地一暗,他加快了脚步,想让艳阳跟着他们一块儿回家。

第27章分离在即

俩人偶尔说两句,不说话的时候阮瑞珠就靠着徐广白,习惯性地蹭蹭。不知不觉中折回了家,阮瑞珠还没回过神来,手还紧紧地搂着徐广白的脖子,直到看见徐进鸿,脸颊才骤然涨红,火急火燎地要从徐广白背上下来。

“你慢点儿。”徐广白稍稍蹲下,阮瑞珠急忙踩住地,感到一阵赧然,都不敢看徐进鸿。

“爹,倪叔好。”徐广白很是自然,完全不觉着局促。

倪砚声见着徐广白就笑容满面,虚搭着他的胳膊,忍不住回头对徐进鸿讲:“我那逆子都晓得你家广白成绩好,说回回都第一,老徐呐,你就同意吧!诺,我说这话不是为了我那兔崽子啊,你看你们广白成绩那么好,这不出国深造多可惜呐,咱又不是没这条件,多读书总没有坏处的。”

阮瑞珠听见了某几个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马上转过脸去看徐广白,脸微微失色。

徐进鸿的手始终摸着杯沿,他很是犹豫,末了看向徐广白:“广白,你倪叔说想把清舟送去英国上大学,那儿的医药专业特别好,能学着东西,他问问你想不想一块儿去。”

徐广白明显一怔,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还来不及思考,倪砚声又在一旁说:“趁年轻出去学学先进的技术,回来也好给家里帮忙。”

徐广白被噎了下,他踌躇了很久才说:“我.....这有点突然,我没想过......而且,我也不会外语。”

“这你不用担心,倪叔可以给你们请私人教师,先提前教你们。万一时间太紧,学不会也没事,倪叔打听过了,到了国外也可以上语言学校的。”

倪砚声似乎句句都有的答,这弄得徐广白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徐进鸿适时地说:“事儿是好事儿,肯定都是为了孩子的前途。但毕竟这国外太远,孩子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我也是放心不下的,这事儿也是大事,我也得和苏影商量商量。”

徐广白这才吁了口气,倪砚声也觉着有理,两人聊着聊着,又往别处去了。

徐广白同他俩说了声,同阮瑞珠回了房,直到门阂上了,徐广白才发觉阮瑞珠的脸有些惨白。

“怎么了?不舒服吗?”徐广白立刻紧张起来,拉着阮瑞珠要他坐到床边。阮瑞珠低垂着头,他无声地摇了摇头,徐广白蹲在他面前,双臂撑着床沿,就像把他圈了起来。

“........我.....我觉得倪叔说得挺有道理......”

徐广白好半天没答话,慢慢地他挺直了身板,同阮瑞珠拉开了些距离。

“.....你觉着我应该出国?”

阮瑞珠本来正揪着棉被,听闻后心一下沉至谷底,他咬了下嘴唇,抬起头来:“哥哥,你那么聪明,如果有机会能够出去深造,你往后的选择一定会变得更多。倒不是说一定得回来帮忙。”

“如果可以让你以后的路走得更加顺遂、鹏程万里,我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

阮瑞珠迎上徐广白的目光,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很容易就能纠缠在一起。徐广白望进他的眼底,一如既往,带着真诚。

他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自己考虑,反而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有句话一忍再忍,明知答案,他好像也要忍不住说出口了。

“你知道出国的话要去多久吗?”

阮瑞珠绷紧了下巴,手指不安地缩到了身侧。

“....几年吗?”

“......时间过得很快的,眼睛一睁一闭,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你会.....”徐广白问到一半问不出口了,牙关一咬,疼痛钻出来,他自嘲地撑着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