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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17节(1 / 2)

“佩云姐姐!”他急匆匆地张口,因为太过着急,听来音调都变了。罗佩云立刻不说话,一双柔汪汪的眼睛扫过阮瑞珠的脸。

“我......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心情特别放松,你每次都给我做好吃的,有啥好东西都想着我,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罗佩云含着笑,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因为......”

“因为我把你当我姐姐。”阮瑞珠抢先把这句话说出来,罗佩云的笑一些凝固在脸颊,阮瑞珠不自觉地握起了拳,指甲因为紧张掐进肉里。

“瑞珠,你.......你不喜欢我吗?”罗佩云的声音有些抖,她竭力让自己稳住,不要掉下眼泪来。

“我......我对你的喜欢,就和家人一样。”罗佩云不敢置信,可转念一想,阮瑞珠确实从未牵过她的手,他们之间很少有肢体接触,总是保持着安全距离,少了几分亲昵。每回见面,除了问问家里的情况,就不再聊其他的了,他从未好奇过自己的事。

“我以为......”

阮瑞珠生怕她哭,心里跟着也难受起来,这几天,心脏总有一股牵扯般的疼痛,此时此刻更加严重了。

“原本,我今天也打算去找你的。”阮瑞珠的声音很低但说得很坚决,他叹了一口气,觉着自己也鼻头发酸。

罗佩云此刻回忆起昨天饭桌上阮瑞珠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忽而明白了。

“......你为什么觉着不是那种喜欢呢?”罗佩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阮瑞珠却在顷刻间揪紧了桌沿。

他的眼皮微抖,回忆起嘴唇被徐广白覆住的感觉,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苦痛。

“我........没有想吻你的冲动。”

“应该.....就不是吧。”

两人在一瞬间同时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好像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别的什么都听不见了。直到一声短暂的刺耳音划入耳里,这份沉默才被打破。

罗佩云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她背过身往外走,直到走到门口,她才轻轻地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阮瑞珠如鲠在喉,此刻酸楚快要把他灭顶。他垂眸,盯着泛白的指甲,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喜欢........没有。”

“我没有喜欢的人。”

罗佩云闭了闭眼睛,好像说什么都多余了,她轻声说再见,阮瑞珠急急地转过身,想再送一送她,却被罗佩云拒绝。

“那我以后就做你的姐姐,做你的家人。”罗佩云努力笑了笑,只是眼圈发红,看得人心疼。

阮瑞珠也跟着红了眼,鼻翼翕动,差点先掉下眼泪来。

“下个月再来给我送药。”

“一定!”阮瑞珠答得利落,罗佩云便朝他挥了下手,以示告别。直到她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阮瑞珠才转身回屋。

“........”阳光照在徐广白的身上,有些灼热。他才从小院煎药回来,被迫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喜欢........没有。”

“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两句话像两把悬在半空的铡刀,终究还是抵挡不了,落到了身上。

从来都是他更需要阮瑞珠,而不是阮瑞珠需要他。那个不顾一切替他出头的小孩,会为了帮他找大夫狂奔好几里地的小孩,还有那个捧着一把种子执意要种树的小孩,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他也一直不是特别的那一个。这小孩只是碰巧遇上了他,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生活。换成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也会在日积月累的日子里,抱着别人说一辈子也不想分开。

徐广白突然什么都不想再问了。到这儿,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徐广白收起了原本想要进门的打算,转身又往小院走去。他们之间现在的相处,除了尴尬就剩下难堪,他也不想再讨人嫌了。

第26章说开

日移光转,时至午时,徐广白也没再回来。药铺今天歇业,顾也无人前来,整间堂屋安静地过分,阮瑞珠两手一捏,把药包外的结系紧,他忍不住又望了眼百子柜,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欸,瑞珠,广白呢?”徐进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急急地抬头,先喊了声叔,瞧见徐进鸿身旁跟着的男人,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砚声,这是瑞珠,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阮瑞珠朝男人礼貌问好,顺势将两把椅子拉开,转身开始斟茶。

“一看就乖巧,不像我那个逆子!”倪砚声刚坐下就猛拍桌子,刚倒上的茶水即刻就溅了出来,阮瑞珠吓一跳,但很快拿过干布不着痕迹地把水渍擦掉。

“你也别着急上火,这年纪的孩子有些叛逆,那是在所难免的。”

“我看你家广白就能干得很,一点纨绔样都没有,老徐你真是好福气。我看呐,让广白跟着那兔崽子一块儿去英国得了,我来掏腰包,省得在我眼前晃,看得我心烦。”倪砚声端起茶杯,猛喝了两口,他咂了声,目光在堂屋里扫了遍问:“欸,广白呢?快把孩子喊来。”

“瑞珠,你哥呢?”

阮瑞珠像被噎到了,眼睛飞速眨巴两下后才说:“....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我去找找。”说罢,他转身踏出了门,可出了门又迷茫起来,不知道该去哪儿。

那一瞬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之间向来言之不尽,基本打从睁开眼就黏在一起,偶尔一方要出门,也一定会提前告诉另一方。

阮瑞珠感觉心跳很快,一种不踏实感向他袭来,心半吊着放不下。突然,他想起什么,一个转身就往小山坡的方向狂奔。

他跑得很快,脚底像生了风。他迎着风跑,嘴巴微张着,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熟门熟路,每拐过一个弯,就深吸一口气。

“......”山坡完全被黄花覆盖,矢车菊尚未开花,只有偶尔几棵露出了花苞。阮瑞珠终于受不住了,他跑太快岔气了,导致肋骨附近疼得厉害。

果然,徐广白站在不远处,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盯着前面的花田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阮瑞珠摸了下肋骨,皱了皱眉,但还是慢慢走到了徐广白身后。

“哥哥。”他说得很轻,生怕吓着徐广白。徐广白的后背一僵,手不由地握紧了。

他转过身,阮瑞珠站得离他有些距离,约莫一手臂远,小脸因为跑太久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徐广白向他走过去,习惯性地举起手要用手掌替他抹一把,可抬到一半,眼里又闪过一丝黯淡,他僵硬地垂下手,从口袋里摸出叠得四方的手帕,朝阮瑞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