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瑞珠抬起头,接着觉得眼前一暗,嘴唇触到了湿润的另一瓣,带着熟悉的药香,直冲他的天灵盖。
第24章心碎
“........”阮瑞珠懵了,他微张着嘴唇,那湿润的热气就在口腔里横冲直撞,他感觉下嘴唇被轻轻咬过,轻微的刺痛传入神经末梢,让他半身都发麻。
接着,那瓣唇开始转移,移至上嘴唇,试探性地衔住了,几秒后,逐渐又加重了力道。
“啪——”瓷瓶子不慎被碰倒,清脆的响声如同惊雷在阮瑞珠耳边炸开,他咻地瞪大眼睛,猛然推开徐广白,他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徐广白防不胜防,竟被他推了个踉跄。
阮瑞珠心急如火,一个踏空,腿脚一软,险些从水池边栽下来。
“小心!”徐广白本能伸出手去拉他,阮瑞珠犹如惊弓之鸟,赶紧侧身避过,生怕徐广白碰到他丁点儿。
“阮瑞珠.....”
“你干什么?!”阮瑞珠瞬时红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难堪和不安。他抬起胳膊,就着袖子用力地擦着嘴唇,他来回擦了好几遍,直到嘴唇都红了,那窜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徐广白的脸色也在顷刻之间苍白,嘴唇嗫嚅,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眼泪落得止不住,稀里哗啦得糊了一脸,阮瑞珠哭得直噎,抬眼看见徐广白,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开始从心头泛起。
“你好恶心。”
徐广白只觉着呼吸一窒,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他直勾勾地看着阮瑞珠,眼睛一瞬不瞬。
许是他的眼神有些阴侧侧,让阮瑞珠愈发惴惴不安,他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儿,也顾不上自己满脸狼狈,拖着有些发软的脚就往外跑。
就在经过徐广白身侧的瞬间,他被捉住了。那只手强势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都快掐进肉里。
“你放开我!”阮瑞珠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推徐广白,嗓子因为颤栗而发抖。
“什么声音啊?”苏影的声音由远及近,阮瑞珠更加焦急,他卯足了劲儿挣脱,整个人焦头烂额,最后,这种焦虑如同猛兽,彻底瓦解了理智。
他没有深想,绷紧了手,用指甲在徐广白的手背上一下下地剜,血印子很快出来了,徐广白一痛,终于松了手。
“欸,瑞珠?”谁知道,刚一出来,竟然迎面撞上罗佩云。阮瑞珠都来不及擦眼泪,就这么避无可避地面面相觑。
“你这是怎么了?”罗佩云一惊,立刻摸出帕子递给阮瑞珠,阮瑞珠脸上又是难堪又是尴尬,脸色半红半白,实在是称不上好。他不好意思弄脏那帕子,便没有伸手去接。
“......没事,我没事。”
徐广白慢慢地也走了过来,阮瑞珠察觉到他不断靠近的气息,一股冷汗莫名地浸透了后背,他一把握住罗佩云的手腕,急急地催促道:“佩云姐姐,是不是来给婶子补安神药?我帮你包。”
罗佩云面上忽而羞红,手指微微蜷起,轻轻地握住了阮瑞珠的掌心。但阮瑞珠太紧张了,压根儿没察觉到。
徐广白站在门边,将所有动作尽收眼底,他无声地眨了眨眼,眼睫碰触间,他突然也红了眼睛。
“留下吃饭吧,家里有好些菜呢。”苏影在门口拉着罗婶,热情地邀请她们吃个便饭。阮瑞珠有些魂不守舍,自上午那件事后,徐广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直到如今华灯初上,他都还没回来。
“珠珠,你去巷口买点甜馅饼,你不说佩云爱吃嘛。”
阮瑞珠失魂落魄地低垂着头,十指绞得通红,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手指上的死皮,也不觉着疼。
“珠珠?!”
“啊?姨,怎么啦?”直到被猛拍了肩,他才跳脚般惊回了魂,苏影皱了下眉,但没计较,她又说了遍,阮瑞珠点头如捣蒜,摸了钱稀里糊涂地出了门。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碰上了徐广白。他提着一只精致小巧的长方形盒子,正朝自己走来。
“........”阮瑞珠那一瞬间恨不得闭上眼睛,他僵硬得像根木桩子,定在原地。
徐广白看见了他,发现他的眼尾仍然泛着红,手紧紧地抠着衣角,好像惊恐万伏。
“......上哪儿去?”徐广白问得很轻,生怕又吓着他,可阮瑞珠咬着牙关没回答他,只是飞快地擦身而过,恨不得一刻也不停留。
徐广白绷紧了手背,青筋在霎时凸显。
“广白,你回来啦!快过来帮忙!”苏影从屋里探出头,看见徐广白赶快向他招手,徐广白垂眸,把心思都藏匿。
“我让珠珠去巷口买甜馅饼了,他说佩云爱吃的,你去后厨帮小冬一块儿和面吧,佩云也喜欢吃饺子,你包一些呗。”
徐广白猝然抬起头,这才看见堂屋里还坐着罗佩云和罗婶,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广白?”
“我知道了,我去包饺子,娘。”
“嗯,你今儿怎么和珠珠一样,都魂不守舍。”苏影有点担心地拉住他,关心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和娘说。”
“没有,娘,我先去了,已经不早了。”徐广白白着脸,自己意识不到脸色有多难看。嘴皮子是在动,但好像脑子根本转不起来,一字一句都对不上号。
苏影也不好再说,她松开了手,徐广白便往前走,走到半途,又折回来,把那盒精美的小方盒提起来。
苏影无意瞥了眼,看见了“天禄鞋庄”的字眼,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徐广白曾说过,阮瑞珠以前爱穿皮鞋。
看来是给他订了一双。
苏影勾起笑来,转头也去忙别的了。
“佩云呐,你多吃点,尝尝这个馅饼,是甜口的,珠珠说你爱吃。”苏影不停地往罗佩云碗里夹菜,同时也不忘招呼罗婶多吃些。
罗佩云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瞥了眼身旁的阮瑞珠,眼底渐柔,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反倒是阮瑞珠置若罔闻,一双筷子时不时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却不见送一口到嘴里。
“这饺子真的好吃呢!”罗佩云刚咬一口,忍不住感叹,坐在对面的徐广白动作一顿,也没接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