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珠广宝气 > 珠广宝气 第10节

珠广宝气 第10节(2 / 2)

“哟,回来了。”苏影双手捧着热茶,伸长着脖子往外看,刚看见徐广白和阮瑞珠,她就忍不住朝他们挥手。阮瑞珠兴奋地喊她,苏影拉过他的手,让他转了个圈。

“这身衣服真好看呐!”阮瑞珠弯着眼睛笑,他亲昵地挽着苏影:“哥哥给挑的,我也可喜欢呢。”

徐广白就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提着出门时穿着的宽大长袍马褂。他抬手贴上阮瑞珠的背:“别蹦跶了,刚吃完枣糕,一会儿胃疼。”

阮瑞珠立刻乖巧地应了,苏影看向徐广白,突然放低嗓音,面露八卦之色:“宁尧商会的宁小姐来了。”

徐广白啊了声,立刻又噤声,苏影靠近他,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聊了半天都在兜圈子。我看那样子,就是在等你。”

徐广白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尴尬,阮瑞珠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手上还拿着剩半块枣糕,他放到嘴边咬,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广白。

“广白。”一声温柔的叫唤叫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宁若英身着一条淡雅的杏色伞裙,丝绸圆领上还绣着精致的暗纹。白色的小皮鞋一尘不染,她双手交叠着,有些羞涩地朝徐广白报以一笑。

阮瑞珠本来还在吃枣糕,一时片刻忘了咽下去。等回过神来后,徐广白已经擦着阮瑞珠,走到了宁若英身旁。

“宁小姐,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徐广白得体且耐心地同宁若英讲着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提醒宁若英小心门槛。

伞裙的裙摆很大,得提着才不会落到门槛上。宁若英单手提着裙摆,有些不方便,她有意地靠向徐广白的手臂,徐广白抿了下嘴唇,但也很快抬起手,虚扶着宁若英进了屋。

“不好意思。”

“哪会。”徐广白请宁若英入座,自己则站在一旁。他眼见发现宁若英的杯中,茶已见底。便主动从柜子里取出咖啡豆和手摇磨豆机,他问到:“宁小姐,还是喝黑咖吗?再加一块糖?”

宁若英即刻赧然一笑,她将耳边的卷发往后拨了拨,轻声细语道:“你还记得我的习惯。”

徐广白牵了下唇角,也露出笑来,当作回应。他垂着眼睑,开始摇动着手柄。

“........”枣糕突然如碎沙,簌簌地掉到地上。等阮瑞珠回过神来,手心里已经粘上了红枣泥,他下意识地叫了声,让那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徐广白一下拧了眉,笑容转瞬即逝。阮瑞珠本来雀跃不已的一颗心一下掉入谷底,还觉着有一丝讲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抱歉,宁小姐,我带弟弟去洗个手。”说罢,他就放下动作,朝阮瑞珠走去。

“啊.....没事的,你快去吧。”宁若英好奇地打量着阮瑞珠,阮瑞珠也回看她。

“看路。”手腕被用力扯了下,阮瑞珠嘶了声,回过头时差点撞着徐广白的后腰。徐广白似乎已经有预感,反手捉住他的肩,把人推到身前。

水拧得大了些,水花噼里啪啦地打在手背上有些疼,阮瑞珠忍不住想要缩手,无奈徐广白捉得很牢,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由着徐广白搓着手背和掌心。

“疼.....”手背有些红了,阮瑞珠小声讲,但徐广白没有减轻力道,阮瑞珠终于忍受不了,他用尽力气抽回了手,手肘撞到了徐广白受伤的隔壁,惹得徐广白倒抽了口气。

他也不讲话,自己倾身拧小了水花,然后低头沉默地洗着手。

“枣糕粘手,不用力洗不干净。”徐广白也看见了他手背上的红印子,暗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弄疼他了,就放软了口气。

他走到阮瑞珠身后,双臂又环了上来:“我轻点,不弄疼你。”

“我自己也能洗的。”阮瑞珠生硬地回答,始终低着头。徐广白没搭理他,握住阮瑞珠的小手,极其轻柔地顺着流水揉搓。

“......怎么回头一见我,立刻就不笑了。反而对着别人,那嘴就会咧了。”阮瑞珠嘀咕着,双眼盯着徐广白的手,突然用力啮唇。

“你说什么?”徐广白俯身,离得他极近,好闻的味道就萦绕开来,阮瑞珠闻着,心一软,稍许偏过头,就贴上了徐广白的右脸。徐广白也不躲,阮瑞珠见此,心情好了些,就忍不住黏糊地蹭了蹭。

徐广白由着他蹭,正好此时也洗好了手,他拧紧开关,用干净的布包住那双手,仔仔细细地擦着。

“不粘手了吧?”

阮瑞珠‘嗯’了声,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了宁若英,立刻就垂了嘴角。

“宁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看你们好久没回来,有些担心。”

“弟弟没事吧?”宁若英再次看着阮瑞珠,这次躲无可躲,阮瑞珠迎上那目光,乖巧轻声道:“姐姐好,我没事。”

宁若英立刻回应他,虽然疑惑这小家伙的来历,但阮瑞珠脸上可爱的笑容,叫她暂时将疑虑放下了。

徐广白仍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帮阮瑞珠擦手,他把布摊平了挂好,这才站了起来。

“.......”他低头,手掌又被拉住了,阮瑞珠眼巴巴地看着他,他蜷了下手指,包裹住阮瑞珠的。

“我们回屋吧。”

阮瑞珠像块牛皮糖,粘着徐广白,但自打进了屋,徐广白就松开了他的手,同宁若英重新围坐在圆桌前。他也想坐在一旁,被苏影喊了去。

“一会儿,哥哥要和姐姐出去吃饭。珠珠想吃什么,姨让小冬去买。”苏影拉着阮瑞珠坐在另一间屋里,他们背身朝外坐,只能隐约看见徐广白的背影。

阮瑞珠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刚才在小山坡摘的花,听闻后倏地抬头:“他们还要出去吃饭呀?”

苏影戏谑一笑:“是啊,讲不定还要去看电影。”

“看电影?!”阮瑞珠‘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大得自己都没意识到。苏影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也想去玩,立刻拉住他的手说:“珠珠想去吗?姨也带你去。”

阮瑞珠想说不是,他鼓着小脸,嘴唇被反复咬了好多遍,半晌吞吞吐吐道:“......姨,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去......”

苏影莞尔,她摸摸阮瑞珠的脑袋,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讲:“今天不行,哥哥要和姐姐去。下回让哥哥带你去。”

阮瑞珠想说为什么非得他们两个人去,话都到嘴边了,觉着自己太不懂事了。只得吞了下去。他重新坐了下来,两臂交叠着搁在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一动不动地,偶尔用指腹摸着花瓣,心口一阵强烈的酸涩不停翻涌,叫他难受。

“娘。”门外响起了两下敲门声,阮瑞珠眼皮一跳,猛地支起身体。

“娘,我陪宁小姐去万德灵吃西餐,晚上可能得挺晚回来。”阮瑞珠故意没去看,但耳朵早就竖了起来。他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越听脸色越僵。

“娘知道了,晚上一定要送宁小姐到家,安全最重要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