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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9节(2 / 2)

“好了。”徐广白垂下手,余光瞥到‘珍珠成衣’的招牌,他轻揽过阮瑞珠:“进去。”

“哟,您来了。”郑师傅脖子上挂着卷尺,右手两指夹着一支铅笔,正在画着什么。一旁的学徒见了徐广白也客气地同他打着招呼,还替他们搬来了椅子。

“您好。”徐广白还牵着阮瑞珠,他微微抬手,冲郑师傅说:“今天我不做衣服,是想给他做身衣服,再买几件现成的,能替换着穿。”

“欸,好好。”郑师傅立刻往某个方向伸出手:“这片都是成衣,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花色。”

“我给您量一下尺寸。”他走到阮瑞珠身前,让阮瑞珠抬起手来,就在这一刹,店内又踏入了一只脚,伴着温柔的声音:“我买了鹤望仙的烧鸡、烧鸭,大家伙儿来尝尝。”

阮瑞珠一怔,回过头去,表情立刻变得雀跃:“岁珍哥哥!怎么是你?!”

“珠珠?!”丁岁珍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过阮瑞珠的双手,在他面前蹲下。

徐广白蓦地变了脸,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丁岁珍这才看见他,面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慢慢地站起来,但仍然握着阮瑞珠的手。

“徐先生,您也在啊。”他讲得云淡风轻,眼尾不着痕迹地剜过徐广白。徐广白瞬间被激怒,他刚要出声,却被人打断:“掌柜的,这位徐先生是咱们的老主顾了。”

“哦,是这样,这儿我几乎不来,没想到难得来一次就能遇见,实在太巧了。”丁岁珍一瞬不瞬地望着徐广白,面上竟带着笑,他同阮瑞珠一样,一笑起来,酒窝就会从脸颊两边陷下去,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仍然握着阮瑞珠的手,没有松开。阮瑞珠觉着手心有些黏糊,动了下胳膊,想要缩回手,却没能缩回来。

“那一定要好好招待徐先生才是。”丁岁珍莞尔,说话滴水不漏,都不好叫人发作。

“郑师傅,麻烦您把这两件衣服包一下。”半晌,徐广白幽幽开口。听起来并无异样,一如既往地冷淡。

“哦好的,那您刚才说还要做.......”

“下回吧。”徐广白打断了郑师傅,他从外衣内袋里摸出钱来,推到桌上。店内的灯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仍难掩阴郁。

“珠珠,身上这身衫怎么这么大?上回也是这件,都没有合身的么?”丁岁珍面露心疼,眉头微拧,眼风凌厉地扫过徐广白,似乎十分不满。

阮瑞珠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再一瞅徐广白一脸青色,他忙不迭地摆手,顺势终于抽出了手,他三两步靠到徐广白身旁,主动抓住徐广白:“有的有的,都在家里。”

丁岁珍猝然一笑,慢悠悠地走到柜台旁。刚才徐广白放在上头的一叠钱还在,他拿起来,把钱对折了,又蹲在阮瑞珠面前。

“珠珠,自己拿好了,买点好吃的,不要亏待自己。”他边说边把钱塞进小挎包里,每说一字,徐广白的脸色就变得更难堪一分。

“哥哥对我很好,一直很好,从来没亏待过我。”阮瑞珠咬了下嘴唇,原本盛着笑的眼生出些着急来。

徐广白感觉手上一痛,是阮瑞珠捏得。他微微低头,那只手把他抓得很紧,好像生怕他会不见。

丁岁珍一愣,但又很快若无其事地说:“那哥哥帮你做一套衣服,哥哥怕你冻着,怕你生病,你从前最喜欢穿那些漂亮衣服了,你不要拒绝好不好。”他放软了口气,带着些讨好。

“我......”阮瑞珠瞄了眼徐广白,丁岁珍见此,朝学徒伸出手,软尺立刻就递了过来。

软尺先绕着胸部测量,丁岁珍的手指似有若无地碰过阮瑞珠的前胸,他怕痒,立刻缩起身体。

“别动。”丁岁珍扶了一把他的腰,忽而一笑,跟着软尺又贴向了臀部,丁岁珍扯了一软尺,手心触到了那圆圆的小屁股。

“岁珍哥哥......哥哥!”阮瑞珠刚想避开,刚张口,声调蓦地一变,他尖叫着,可却全然阻止不了面前发生的一切。

“你!”丁岁珍一个踉跄,后腰直撞柜台,疼得呲牙,但还不等他呻吟,更强劲的拳头已经如疾雨疯狂而下,直抡他的面门。

“哥哥!你别打了!别打了!”阮瑞珠吓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徐广白,可他又怎么拦得住,徐广白一言不发,眼眶却被逼红了,眼皮子打着颤,下颚绷得死紧。

“欸!你干嘛!”学徒和郑师傅立刻上前帮忙,而徐广白太高了,他们拗不动。就在阮瑞珠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只听“咚!”地一声响,一把尖锐的金剪刀从半空落下。

“........”徐广白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看了眼手臂,衣服被割破了,血开始往外冒。

“哥哥!”阮瑞珠惊恐万伏,一张口声音颤抖不已。徐广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丁岁珍。

“........他是个小孩,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别想占他便宜,欺负他。”青筋几乎要从手背爆出,他几次三番握紧,仍然控制不住颤抖。

第15章一起长大

“.......”阮瑞珠一下钉在原地,瞪大着眼睛,嘴唇不禁抖了抖,发不出音节。

“我没有!量尺寸的时候,肢体接触本来就是难免的,是你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看什么都脏.......!”丁岁珍死死地揪住徐广白的衣领,指甲用力地剜过他的颈脖,血印子立刻显现出来。

眼看拳头又要落下,徐广白察觉到胳膊被挽住了,他微微偏头,就看见阮瑞珠通红的眼圈。他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摇头。徐广白手一抖,他垂下眼睑,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接着单手将阮瑞珠一把抱起。

阮瑞珠一闻到他身上那股药香,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但他哭得无声,只是不停地抖着身体,手臂紧紧地环着徐广白,脸颊也紧贴着。

“珠珠.......”

徐广白收了收手臂,再也没看身后一眼,长腿一跨,走出了成衣店。

“别哭了,衣服都让你浸湿了。”说归说,可语气并不严厉。阮瑞珠蹭了下徐广白的肩膀,企图擦干眼泪。

“放我下来。”

“这儿到处是人,过了这条街,放你下来。”人群摩肩擦踵,但仍有不少人打量着徐广白,或者纷纷回头注目。徐广白一律无视,仍然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

“放我下来,给我看看手。”阮瑞珠急躁起来,徐广白只好勉强拐到一条巷子里,背靠墙,把人放了下来。

巷子逼仄,要站下两个人十分勉强,徐广白索性往外侧身,半蹲在阮瑞珠面前。

阮瑞珠急吼吼地去摸他的手臂,但又不敢用力。血确实止住了,只是划得有点深,看着瘆人。

阮瑞珠皱了皱鼻子,眼皮耷拉着,眼看着又要掉眼泪。

“你是哭包啊,一碰就哭。”阮瑞珠立刻吸了下鼻子,方才还心疼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他狠狠地瞪了徐广白一眼,两腮气鼓鼓:“你是炮仗啊,一点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