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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8节(2 / 2)

“爹,娘,我先去换身衣服。”徐广白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一丝异样。阮瑞珠瞄着他的背影,过一会儿也抬头说:“叔,姨,我去净手。”

“去吧!”阮瑞珠得到允许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卧房里,徐广白正低头解扣子,等解到了底,他把衣服褪下,露出宽阔的肩膀以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他露着上身,他正弯腰,打算从抽屉里翻出一件长袍,突然背上吃重,接着,一双腿蹬了上来,脖子也被搂住了。

“.......干什么?”徐广白没好气地说,可起身的速度却明显慢了点,两手托住阮瑞珠的臀,以防他摔下来。

阮瑞珠趴在徐广白背上,他勾起脚趾,轻轻地蹭着徐广白。

“我看看。”他抬手攥住徐广白的下巴,迫使他转过来,佯装认真地看了半晌才说:“嗯....刚才是阎王,现在是五方鬼帝,比阎王小一阶。”

眼看徐广白又要变脸,阮瑞珠赶紧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徐广白的胸口。

“别气别气,再气下去啊,等清明节的时候,别人都不烧纸了,都来咱家供奉你了。”

“哎呦!”阮瑞珠惊呼一声,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两巴掌,他捂着屁股,倒是不哭,嬉笑着看着徐广白。徐广白被他盯得心里烦得很,单手把人抓到怀里,阮瑞珠任凭那股强势的力桎梏着自己,他甚至十分顺从,坐在徐广白身上,和他贴得很紧。

徐广白掐住阮瑞珠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阮瑞珠忍不住吞口水,却不闪躲徐广白探究的视线。

“他是谁?”

阮瑞珠眨巴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他家是做成衣生意的。说来好笑,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爹就说两家定娃娃亲。就连取名的时候,都奔着一对儿去的。”

“‘岁’对‘瑞’,‘珍’对‘珠’.....”阮瑞珠越说越觉着下巴处疼痛有加剧的趋势,他刚要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广白?珠珠?好了没?”

“啊?”

“来了,娘。”徐广白淡定地朝门口应了声,目光却始终攥着阮瑞珠,没有移开。

“.......你喜欢他吗?”

阮瑞珠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他虽然疑惑,但脱口而出:“喜欢啊!”

徐广白的眼底瞬时黯了黯,似无澜的死水,毫无生气。

第13章合欢树

“广白?”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阮瑞珠还来不及回应,就被徐广白一把抄起放到地上。

“欸......”阮瑞珠刚张口,徐广白已经抖开长衫往身上罩,他低着头系扣,但手指不听使唤,几次三番对不准扣子眼,眉头就不自觉地拧得更紧。

“.....!”他快步走向门口,很是大力地拉开门,苏影离得近,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徐广白来不及收起表情,半是难堪半是强颜欢笑。

“.....对不起,娘,没事吧?”徐广白赶紧伸手虚扶了一把苏影,苏影连称不要紧。这时,阮瑞珠跟着跑了过来,苏影朝他伸出手:“和哥哥在里头捣鼓什么呢?待了这么半天。”

“我.....和哥哥说会小话。”阮瑞珠握住苏影的手和她走在一块儿,接着,鼻尖被轻轻刮了下,苏影笑道:“还说小话,姨还听不得啦?”

阮瑞珠只是一味笑,眼神却一直往徐广白那儿瞟,徐广白却避开不看,阮瑞珠正纳闷,徐进鸿已经招呼着他们入座。

阮瑞珠一如既往地挨着徐广白坐下,刚要和徐进鸿道歉刚才失了礼数,徐进鸿一声打断了他。

“扣子都系错了,怎么回事?”阮瑞珠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发现并无异样,刚抬起头就听到徐广白低声说:“.....对不起。”

他这一声很低落,轻得像在呢喃,几秒过后,又自觉声音太小了,再次看着徐进鸿说了一遍。

“对不起。”

“.......”所有人皆是一愣,徐进鸿和苏影面面相觑,眼神无神地交换。阮瑞珠心一颤,像有只手用力地攥着心脏,没来由地难受。

“说什么呢,你爹就是说一嘴,没别的意思。”苏影瞪了一眼徐进鸿,夹起一块肉放到徐广白的碗里,催促着他快吃。

“从今天起,咱们广白就十八啦,是大人了。”

“刚见着的时候,那么小一个,还没这张圆凳高......只能说几个字....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徐进鸿一手执着酒杯,另一手执着酒壶,还没喝几盅,似乎以及醉了。温暖的灯光泛起黄,隐隐地将一桌人都拢在一块儿。

阮瑞珠也朝徐广白看去,发现灯光削弱了那双一贯的冷眸,添了几分柔软。始终紧绷的下巴也放松了。徐广白感受到了他的注目,撇过头看他,阮瑞珠几乎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他在桌底下摊开小手,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地覆住徐广白的手背上。

徐广白不着痕迹地吞了下口水,他得体地回应着徐进鸿的话,嘴唇一张一合,甚至能牵出罕见的笑。手搁在腿上没动,但覆在手背上的皮肤细腻,掌心带着些凉。偶尔动一下,指尖就会滑过指节。

“......”阮瑞珠刚想撤回手,整只手就被包裹住了。那掌心带着轻微的茧,干燥但很温暖。一触到,阮瑞珠便舒服得不想动了。

“希望咱们家能一直这样,团团圆圆,平平安安。还有我们珠珠,跟着哥哥,好好长大。”苏影满心欢喜地望着阮瑞珠,阮瑞珠抿着笑,一双大眼睛闪着光:“嗯!我跟着哥哥,跟着姨和叔,还有小冬哥,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徐广白本能地握紧了他的手,阮瑞珠察觉到一阵微疼,却没皱眉头,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徐广白,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到戌时才结束。之后,徐广白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等了半天,都不见阮瑞珠。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厅里也没瞧见人,心头一跳,刚要跨出门,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

“吭哧吭哧!”今晚月朗星稀,并不算很冷,树影随风飘摇,似乎都能触到九天。阮瑞珠双手握着一把铁锹,一只脚踩在边缘上,用力翻土。他太瘦小了,那把铁锹沉得很,他用着十分吃力,时不时甩甩胳膊,嘴里发出嘀咕声,但不见不耐。

“阿嚏!”阮瑞珠一个激灵撇头打了个喷嚏,徐广白这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跨上前去。

“.....啊!”阮瑞珠没有防备,忽而被人提起,双脚凌空,害怕地大叫。等回过头发现是徐广白,他一手勾紧徐广白的颈脖,一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吓死我了!我当谁呢!”

“你当是谁?”徐广白眼神一凛,但抱着的力度不减,强有力的怀抱将冷风阻挡了,身体渐暖。

“我以为是狗熊呢,要把我吃了。”阮瑞珠与徐广白贴脸,徐广白感受到他脸颊上的温度,忍不住蹙眉,将人抱得更牢。

“哪儿有狗熊?这又不是山上。”阮瑞珠就穿着徐广白的旧衣服,有些薄,领口太大了,露出大片锁骨。徐广白垂眸,腾出一只手替他拢了拢领口,指腹不慎剐蹭到皮肤上,摸到一层鸡皮疙瘩。

阮瑞珠觉着痒,忍不住扭了下,屁股上立刻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