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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8节(1 / 2)

“刚才找你的时候经过花鸟铺,我和老板说,我能帮他干活,什么活儿都行,我不要工钱,就换把树种子。”

“没想到老板啥活都没让我干,直接就给了我一把。”说到这儿,阮瑞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匆匆瞥了眼徐广白,但又很快正色。

“哥哥,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我会帮药铺好好地干活,争取早点长大,明年这个时候,我一定能给你买个漂亮的礼物!”阮瑞珠扬起下巴,细碎的头发有些长了,飘到他眼睛里,让他不由地眯眼,但始终又是笑着的,发自肺腑地高兴着。

“哥哥,生日快乐。”阮瑞珠拉过徐广白的手,把种子轻轻地放到手心里。

徐广白征然,一瞬间头脑空白,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12章偶遇旧友

“........”徐广白垂眼,种子随风而动,差点被吹走。他立刻蜷起手指,把种子抓牢。同时抓牢的,还有阮瑞珠细白的手指头。

“我们回家吧!哥哥!”阮瑞珠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图,他索性将整只手都覆到徐广白的手背上。

“......好。”

“珠珠?!”

阮瑞珠疑惑地转过头去,下一刻,他双眼瞬亮,酒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他即刻松开徐广白的手,朝那人狂奔而去。

徐广白被甩得猝不及防,手掌敲到了自己的大腿。

“岁珍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阮瑞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眨眼,眼眶被逼红了,鼻翼翕动,竟然掉下眼泪。

“欸,别哭,珠珠。”

徐广白闻言,快步走上前,手刚要碰上阮瑞珠的肩,却落了空。阮瑞珠已经被另一只臂膀揽住,半抱进怀里。

“.......”徐广白僵硬地收了动作,脸色瞬时变得阴沉,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那只手。

丁岁珍拱起手背,温柔地替阮瑞珠抹掉眼泪,声音轻柔地安抚道:“刚刚在花鸟铺,我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阮瑞珠抬起手擦了下眼睛,一开口还有些哽咽:“我....我见到你太高兴了......没控制住......”

“阮瑞珠,回家了。”徐广白冷冷地开口,不容商榷。

阮瑞珠这才想起徐广白,他‘啊’了一声,瞥了眼丁岁珍,顿露难色。他走到徐广白面前,踌躇着说:“哥哥.....这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岁珍哥哥,我能不能和他待一会儿,我想和他说说话。”

徐广白扫他一眼,许是他眼里的阴沉过于浓重,阮瑞珠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悄然拉开。

徐广白紧盯着他的动作,牙关不由地绷紧,火从心头起,他一把钳住阮瑞珠的手腕,不发一语地把他扯到身边,他使的力气很大,阮瑞珠被扯痛了,不由喊疼,一个踉跄,险些被绊倒。

“你干什么?!松手!”丁岁珍一个箭步冲上去,徐广白比他高得多,丁岁珍就用力抓住他的臂膀,厉声呵斥。

徐广白慢慢地撇过头,眼神中迸发出一股狠戾,这股劲儿,在阮瑞珠第一次见到徐广白的时候,他见过。

此时的徐广白就像一头被入侵了地盘的野狼,浑身毛发竖立,正处于暴怒状态,无时无刻都能冲上去,将对方撕咬成片。

“岁珍哥哥!我没事!我没事!”阮瑞珠赶紧开口,示意丁岁珍松手。随后,他贴向徐广白,他贴得很紧,几乎没有缝隙。他主动反手牵住徐广白,大拇指安抚般摩挲着徐广白的虎口:“这是广白哥哥,他一直照顾我,现在我住在他家里。他不会伤害我的。”语罢,丁岁珍的脸色稍微缓和,松开了手。

“哥哥。”阮瑞珠摇了下徐广白的手,示意他蹲下,徐广白刚被触了逆鳞,瞋目切齿,完全不想搭理阮瑞珠,阮瑞珠只好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徐广白的腰,两只小脚一蹬,徐广白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伸出手,把阮瑞珠抱了起来。

阮瑞珠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同时叫他往旁边走走,徐广白不肯动,阮瑞珠只能将脸凑到徐广白耳边:“活阎王的脸都比你有人气儿。”

他刚一说完,就觉着抱着他的那双手一松,吓得他赶紧把两腿勾紧了,咬着徐广白的耳朵小声快速地找补:“你那么吓人,等下他就真不让我跟你回家了。可我还得陪你吹蜡烛,陪你吃蛋糕呢。”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薄薄的耳朵尖逐渐变红。

“.......”察觉到徐广白的睫毛微颤,似乎是不敢置信,阮瑞珠又放低了声音快速地说了句:

“好了,放我下来,我还想快点陪你过生日呢。”

徐广白虽然还显得阴鸷,但戾气显然有所收敛,他一声不吭地将阮瑞珠放下来,自己往一旁走了几步,虽然不多。

阮瑞珠吁了一口气,随后仰头冲丁岁珍笑笑,丁岁珍原本拧着眉盯着徐广白,这会儿瞧见阮瑞珠的笑,心里一软,也跟着泛起笑来。

“珠珠,自阮叔出事.......我找了你好久,我一直很担心你,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你了!我现在开了间成衣店,虽然是比不上从前了,但温饱绝对没有问题的!你想要的生活.....我.....我都可以给你.....”

“啪嗒!”一声清脆的折枝声引得两人侧目,徐广白正微微低头,长腿踩在断掉的枝丫上,慢慢地辗转。

“.......岁珍哥哥,我不想再回奉城了。”阮瑞珠收回视线,脑中一晃而过过往的生活,鼻头一酸,但这次他忍住了。

丁岁珍一怔,但很快挤出笑容:“不想回去也没关系,这边我也有一处落脚的宅子。你和我一同住.......”

阮瑞珠感觉到徐广白的气息正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由地觉得好笑。

“岁珍哥哥,你住在哪儿?”丁岁珍忙不迭地说出地址,阮瑞珠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背着身朝徐广白伸手,徐广白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看着那摊开的手心,没有回应。但那只小手没放下,手指头灵活地勾了勾,暗示徐广白牵上去。

徐广白想无视,但一想到什么,心头怒火中烧,连口气都顺不下去。

“咝.....”阮瑞珠轻轻抽了口气,但脸色未变,他感受到那熟悉的掌心正包裹着自己。

“岁珍哥哥,我们得先回家了。”

丁岁珍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他刚想伸手拉住阮瑞珠,阮瑞珠却已经靠到了徐广白身侧。

“回头我来找你,岁珍哥哥。”他一边说一边朝丁岁珍摆手,丁岁珍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刚要拦住,阮瑞珠抢先喊了句:“岁珍哥哥。”

后面的话,阮瑞珠没有说出口,丁岁珍却在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得悻悻作罢,可眉头仍然锁得紧。

“走啦!”阮瑞珠再度挥手,同时摇着徐广白的手,催促着他走。

丁岁珍杵在原地,眼看两人紧紧相贴,身影也越来越远。他心里一沉,胸口似乎压上了一块石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阮瑞珠拽着徐广白走了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药铺。刚跨进门槛,徐进鸿就招呼他们赶快入座,阮瑞珠伸长脖子往前一看,满桌的山珍海味,香气扑鼻勾得他饥肠辘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