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辰完全没想到,他在苏雅欣的心里,竟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过去,双手死死掐住苏雅欣的脖颈,带着滔天恨意的嘶吼着:“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发抖,手下一寸寸的用力。
苏雅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发紫。
她拼命蹬着双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看就要窒息。
叶夫人大惊失色,生怕儿子真的闹出人命。
她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死死拽住叶景辰的胳膊,哭喊着:“景辰!住手!快住手!你会杀了她的!”
叶景辰猛地惊醒,这才回过神儿。
苏雅欣得以大口喘息,瘫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可远远不够。
我淡淡开口道:“我记得苏雅欣之前好像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是吧?”
苏念恩立刻心领神会,她附和着开口:“是啊,当初她还在城郊那家精神病医院住了好一阵子呢。看她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怕是病情复发了。”
沈宴州闻言立刻了然,他拿出手机拨通高朗的电话,吩咐道:“安排一下,立刻派人过来,送苏雅欣苏小姐去精神病医院,好好治病。”
苏雅欣这才真正害怕起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骂道:“我没病!我根本没病!你们这群颠倒黑白的王八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在你眼里,什么是黑,什么是白?或许只有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每天被强制治疗,被严加规训,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白,什么是善恶有报?”
“叶昭昭!你这个贱人!”
苏雅欣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嘶吼着,“我要杀了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可她刚一靠近,沈宴州就面不改色地侧身挡在我身前。
他手臂一挥,苏雅欣就被狠狠推开,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高朗带着人赶到时,苏雅欣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尖利的咒骂声一下比一下高亢。
直到她被保镖往外拖的时候,她才开始求救:“景辰!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抛弃女儿!我爱你,我爱你啊!”
叶景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起伏。
他静静望着那个被拖行着越来越远的女人,猩红的眼眸泛起了淡淡的湿润。
苏雅欣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叶景辰沉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爸!我对不起爸!爸是被我给气死的!”
我望向客厅那只空荡荡、落了薄尘的沙发,恍惚间,叶爸爸仿佛还端坐在那儿,穿着那件常穿的深色衬衫,慈爱看着我们。
可风一吹,幻影散了。
那样的光景,不会再有了。
叶夫人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四分五裂的家,心底只剩一声叹息。
终究,我还是晚了一步,让苏雅欣把叶家也害成了这样。
念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转头看向沈宴州,道:“我希望苏雅欣在精神病医院的每一天,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宴州垂眸看着我,没说话。
可我知道,他从不会让我失望。
我们谁有没有再去劝叶夫人母子。
事到如今,他们何尝不是害死叶爸爸的帮凶?
若不是叶景辰的执迷不悟,若不是叶夫人的一再姑息,苏雅欣又怎么会有这个机会活活气死叶爸爸。
我今日拆穿苏雅欣,并不是为了拯救这对母子,而是不想九泉之下的叶爸爸死不瞑目。
沈宴州轻轻揽住我的肩,带着我转身往外走。
苏念恩扶着王妈,默默跟在我们身后。
日子转眼过了几天,生活总算回归正轨。
可珊珊的抚养权像块石头压在我和沈宴州心头。
苏雅欣恶有恶报,可杨羽佳恨我入骨,铁了心要夺回珊珊。
这些天,我和沈宴州没闲着,四处搜集杨羽佳虐待珊珊的证据。
可手里只有霍明曦兄妹的口供,根本不足以推翻她的监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