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别说是亲生女儿。
哪怕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孩子,但凡有一点道德和良知的人,又有谁会用这种泯灭人性的手段,去毁掉一个年幼女孩的一生?
苏雅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踉跄着扑到叶景辰面前。
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道:“景辰,你不要听她胡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想吓吓她而已。如果不这么吓唬她,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把你的东西乖乖还给你?我都是为了你啊!”
叶景辰似乎在经历着痛苦的思想挣扎。
很久之后,他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和沈宴州对视一眼,眸底不约而同露出极致的无语。
叶景辰的蠢钝和对苏雅欣毫无底线的纵容,简直荒唐到了极致。
苏雅欣将叶景辰的反应尽收眼底。
见他果然信了她的话,她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挑衅与倨傲:“叶小姐,我和景辰之间情比金坚,岂是你三言两语的挑拨,就能轻易撼动的?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我嗤笑了声,道:“情比金坚?苏雅欣,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未免太可笑了。当年你亲手把你和叶景辰的亲生女儿狠心抛弃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情比金坚?”
苏雅欣突然大吼道:“叶昭昭,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忘了当年你做下的事了,是吧?”我点点头,道:“那我找人来帮你回忆一下。”
说完,我给苏念恩打了电话,然后去打开了门。
门外,苏念恩身侧跟着一位双鬓斑白的老妇人。
就在苏雅欣看清王妈那张脸时,瞪大了眼睛。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看来,你还记得王妈。”
苏雅欣回过神,踉跄着几步冲到王妈面前,一把就攥住了王妈的手腕。
她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王妈,您怎么来了?您要来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去接您啊!对了,中午我做东,请您吃饭,我们好好聊聊,这些年您都去哪儿了?当年您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这么不辞而别呢?”
她想先稳住王妈,再找机会封口。
可王妈根本不吃她这套,狠狠将自己的手从苏雅欣手里抽开。
她冷冷看着苏雅欣,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当年是不辞而别吗?我替你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连夜送去了福利院,帮你扫清了这个碍眼的心头大患,帮你守住了这个天大的秘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叶景辰僵在原地,眼中最后一抹光,好像突然灭了。
“你胡说!”
苏雅欣的声音陡然尖利,歇斯底里地厉声打断王妈的话,“当年明明是你趁我虚弱,偷偷抱走了我的孩子,是你偷走了她!你这个黑心肝的老婆子,现在居然还敢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泼脏水!”
话音落,她急着去抓叶景辰的胳膊,道:“景辰,你别信她的鬼话!这个贼妇当年就是伺候苏念恩的下人,她本就是苏念恩的人。如今过来陷害我,不过是听了苏念恩的指使,受了叶昭昭的挑唆,想怎么编排我,就怎么编排我!她们就是联手起来害我的!”
她声泪俱下,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希望叶景辰能再信她一次。
可这一次,叶景辰没有一丝回应。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整个人都陷在死寂的沉默里。
而叶夫人已经忍无可忍,直接揭穿道:“既然你明知道这个王妈偷走了女儿,是害你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那你刚才看见她的时候,怎么还凑上去对她那般客气热络,又是要请吃饭,又是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