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电脑翻找同类案例,可国内这种案例并不多。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秘书声音从外传来:“叶总,外面有位叶景辰先生说要见您。”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
叶景辰找女儿找了这么多年,执念深得可怕,他怕是也来抢抚养权的。
珊珊如果以后真跟了他,倒不必再受虐待。
可他向来拎不清,如今又没个正经事业,还怎么好好养孩子?
躲是躲不过的,就算我今天不见他,他真想抢珊珊的抚养权,我也拦不住。
索性先见了,探探他的口风。
因此,我朝门外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叶景辰推门而入。
几日不见,他仿佛老了好几岁。满脸疲惫憔悴,眼底乌青浓重,唇上冒了层青黑胡茬。
叶景辰一进办公室,眼皮都不敢抬。
他头埋得很低,声音里充满了惭愧,哑声开口:“昭昭,我知道我蠢,信了苏雅欣这么多年,害死了爸爸,害得我们全家变成这样,我……”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道:“够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你要是来道歉的,大可不必。因为你的道歉改变不了任何事,爸爸再也活不过来了!”
提起叶爸爸,我喉间一阵发哽。
我强忍着眼底的酸涩,深深吸了口气,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为珊珊来的吧?”
一提到珊珊,叶景辰黯淡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微光。
他语气瞬间放软,近乎于卑微的恳求道:“我……我可以见见她吗?”
像是生怕我误会,他急忙补话,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不是来抢抚养权的,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而你,把珊珊养的这么好,我……没资格抢走她。可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就只想见她一面,就一面。我绝不会告诉她我是她父亲,行么?”
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得近乎失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杨羽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我们耳里:“叶昭昭呢?让她出来!她以为换个地方我就找不到了?这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霸占着别人女儿不放,还有没有王法了!”
叶景辰脸色骤变,瞬间明白这就是我提过的、虐待珊珊的养母。
他二话不说,猛地拉开办公室门冲了出去。
杨羽佳不顾秘书的阻拦在破口大骂。
正骂着过瘾呢,叶景辰冲上去就狠狠一脚踹在她身上。
杨羽佳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叶景辰俯身狠狠揪起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他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就是那个虐待我女儿的毒妇?”
杨羽佳疼得龇牙咧嘴,被揪着衣领动弹不得,恼羞成怒的大骂:“你谁啊?叶昭昭养的野男人是吧?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叶景辰眼底戾气翻涌,手上力道又重几分,怒声咆哮:“我是珊珊的亲爹!你敢这么折磨我女儿,我今天弄死你!”
话音未落,叶景辰彻底失控,松开衣领对着杨羽佳拳打脚踢。
怒骂声混着杨羽佳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区。
员工们彻底乱了,有人去喊保安,有人拿出手机恨不得把这荒唐的一幕拍下来当八卦。
我眉头紧蹙,生怕他在公司闹出人命来。
刚好保安这时赶了过来,我道:“快拉开他!”
你个保安冲上前死死拉住红了眼的叶景辰。
杨羽佳趴在地上,满脸是伤,头发凌乱的挣扎着撑起身。
她指着我恶狠狠道:“叶昭昭,你等着!我报警告你!我要你和你这个野男人牢底坐穿!”
说着,她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了110。
叶景辰情绪渐渐平复,脸上泛起一丝懊恼。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停顿两秒,他攥紧拳头,恨恨的道:“我就是想替我女儿讨个公道!她原本该被我捧在手心里疼,她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如果可以交换,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女儿一生的幸福。”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我道:“你跟我进来一下。”
就这样,叶景辰跟着进了办公室,我反手关上门。
我望着他,冷声质问:“你以为把杨羽佳打一顿就能救珊珊?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又冲动吗?”
叶景辰身子一顿,像头暴怒的困兽,低吼道:“那我还能怎么做?一想到她虐待我女儿,我就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