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都不是离杀死我,最近的那个。”
第118章118杀道证夫
痛。
五脏六腑都似是被搅在一起,痛得人眼前发黑。
腥甜的血气从喉咙里不断冒出,浸透牙关,又从紧抿着的唇缝里向外溢着,拉成一条细长灼目的红线。
方才强行释放出的力量在这一刻开始反噬,像是终于伺机寻找到了最脆弱最适合的躯壳,不断地钻进皮肤、骨缝,肆意攫取最后一点“养分”,却恍如刀割般一下,又一下。
颤抖着的视野里,仍是妄玉站到了他的身前。
即使知道功亏一篑,万劫不复,他依旧提起了剑,苍白的身影执拗却单薄。
天道似是又笑了下,声音轻蔑:
“要真的死在我手里,才能认清楚事实吗?我的......好弟弟。”
他在那最后一瞬所展露的可怖力量已经足以让他不把这里的任何都放在眼里,所以他语气里的笑意越发得浓了起来。
“一千多年前没有杀你,你东躲西藏这么久,便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吗?果然是——”
“野种。”
一如既往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但妄玉却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转眼间,周身就腾起了一圈清冷的光华。
发散的光晕之中,隐隐似有一朵昙花在他身后缓缓绽放。
“想燃烧本源?”天道却不惊讶,只淡然道,“怎么还是如此冥顽不灵?”
说着,便是又一道威压无情地压下,只听得“轰”的一声,妄玉脚下的地面都直接被压塌了数尺,但他却只是身形晃了晃,脊背依旧挺直。
愈来愈高涨的光芒和天道威压不断相抗,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但妄玉如今到底是肉体凡胎,方才又耗干了灵力,此刻又怎能是天道的对手?
他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浑身的骨骼都在这压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掩藏在衣料下的皮肤也似是崩裂,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最后,一颗一颗地落在地上,再渗进泥土之中。
郑南楼在痛苦和昏沉中竭力抬头,却只见,白衣浴血,昙花将凋。
但恰恰是这一瞬,竟真让妄玉抵住了所有,在头顶撑开一片小小的“净土”。
他微微偏过头,却只是对着郑南楼做了一个口型。
郑南楼听不见声音,却认得那个字,咬紧了牙对他道:“我不走!”
“便是要死,也得死在一处!”
他不肯退让,天道却已在一旁开了口:“你们真以为能走得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灰色的阴影从天空中疾飞而来,毫无阻碍地穿过威压和光晕,直刺向妄玉心口。
妄玉想要躲开,却因为被那威压所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阴影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旋即,他就猛地弯腰,发出了一声难耐的痛呼。
周身光华随之一散,昙花彻底凋零,他被狠狠压在了地上。
大片鲜血随之炸开,像是他不断逸散的神识。
“应该有人同你们讲过,情蛊从何而来,那可知,母蛊又是如何炼出的呢?”
天道这话转折极快,郑南楼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这般奇异的东西,怎么可能就凭一个凡人就能做到,随便想想也知道,会是谁的手笔。”
“就算挖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我想要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自然早就留下了。”
天道说着,原本倒在地上的妄玉竟缓缓地站了起来,只是动作十分僵硬,像是......被人操控一般。
郑南楼拼命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才挣扎着喊出一句: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天道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既要讨别人的债,自己的债又怎能不偿?”
灰色的阴影顺着妄玉的经脉游走,又汇聚于他掌中,最终凝成了一柄剑。
剑尖抬起,却是指向了郑南楼。
“用天道碎片杀了真种,也算是一出好戏了。”
郑南楼强撑着仔细去瞧妄玉的脸,却见他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彻底剥离了意识。
他便只能继续冲天道喊道:“既要杀我,为什么不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