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毫无章法的抓挠,她也不再抵抗,她摸向发间的铜簪那是有一年,琼琚送她的生辰礼。
何在钦正对着身下的温香软玉如痴如醉,渐渐感到阿盼不再挣扎。
他嗤笑一声,稍稍放松了对阿盼的钳制,以便后续动作。
扑哧
扑哧
扑哧
一下又一下。
何在钦死死捂住颈项,眼珠暴突,满脸不可置信。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狂涌,他似乎想出声喊人,却无法发音,只有咕咕声,继而踉跄倒地。
阿盼喘着粗气,一脚蹬开伏在她身上的尸体,整个人像是泡在血中。
她死死握着铜簪,指节泛白。
牢门再次被打开,狱卒与牢头被动静吸引。他们冲进来,就看见眼前血泊中倒下的,下身赤裸的男人。
哈哈哈
阿盼纵声大笑,笑出了泪。那畜生的血,就这样随着笑、和着泪,流进阿盼口中,使她呛咳,可她依然在不停地笑。
她!她杀人了!
狱卒与牢头都被震住,良久才哆哆嗦嗦说道:快叫人!
满地的红,浸湿了阿盼的头发,她缓缓站起身,平静的注视着被吓傻的狱卒。
今日的苏州府衙门口,不同于以往人声鼎沸,一层一层,围得府衙大门水泄不通,似乎全城人都来了。
大娘,请问这是作甚?
一女子上前,轻拍最外围、正垫着脚看热闹的一妇人肩膀。
那妇人回头,只见是一年轻姑娘,她样貌普普通通,可就是有一股子英气,干练利落。
小娘子初来苏州府吧!
这两天,苏州府发生了件骇人听闻的大案。这不,今日升堂,人们都来瞧个热闹。
是何大案,竟引得这般兴趣?
那妇人左右看看,凑近开口:杀人了!
杀人案虽不多见,可也不至于如此吧?
小娘子,这案子是一个逃奴杀了张府管事!
那管事好像在张府还有几分颜面,还是个良民。
逃奴?
握瑜有些惊讶奴籍不是被废止了吗?
那妇人却会错了意,只当握瑜在好奇:为什么一奴隶杀人还值得升堂,还有这样多人围观。
这逃奴偏是个漂亮女子,这张管事被杀时,裤子都没穿。这事还发生在监牢!所以啊
啧啧啧。妇人继续道:最妙的是,就在今早,有人刚敲了登闻鼓,声称那杀人女子并非逃奴,而是良家女!
这曲折离奇的案子,怎不令人好奇!
那妇人说完便又转身向人群中挤去。
握瑜微不可查的皱眉,随即,向街对面走去。
如何?
一清瘦女子,静静等着握瑜,这正是一路奔波,刚到苏州府的容华。
今晨,她与握瑜起了个大早,正沿街走着,看到衙门口前人声鼎沸,故而派握瑜打探。
握瑜走近,将所闻一一低声回禀。
娘子,我们可要去看看?
容华思索片刻:我记得这苏州府的父母官姓周,单名一个虹字?
是。握瑜继续补充:永安八年进士及第,河北道人,曾在陇右道的襄武县任县令;嘉德二年,右迁秦州刺史;嘉德七年,调任苏州。
襄武县?
我记得,齐王之母,已故权贵妃,是出自襄武县开国侯家?
是。
容华默默看着拥挤的人群,半晌才道:走,我们去听听,周大人怎么断案子。
苏州府衙,坐落于府城正中,重檐飞角,朱门森森。
三进大堂,石阶斑驳,牌匾之上清慎勤三字,被日光照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