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璧仰着红唇,轻轻吐息,几乎蹭到他唇角。
李修白毫不客气地扣着她下颌吻下去,又急又密。
一路跌入锦帐深处,却触及一层厚厚的棉布。
动作戛然而止。
李修白眼底欲色未退,蒙上一层阴郁:耍我?
萧沉璧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神却无辜极了:我想说的,谁叫你每次都那么急?一句话都等不得。
李修白盯着她狡黠的眼低低道:无妨,有的是别的法子。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一只手腕,萧沉璧霎时满面绯红,慌忙要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李修白你
抗议声戛然而止,另一只手腕也被他捉住。
闹了一晚上,萧沉璧早起时用皂角狠狠洗了几遍手,皮都被搓红了。
李修白倒是神清气爽。
萧沉璧看不惯,将擦手的帕子揉成一团砸到他身上。
谁知这人毫不避讳,竟顺手用来擦手,唇边还带着笑。
萧沉璧气结,扭头出了门去。
刚出院子,正撞见经过的赵翼。清晨时分,她从男子院中走出,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萧沉璧顿时有些尴尬。
李修白一来便住在镇将府,那日章华馆驿他扶她上车的场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赵翼显然也知晓了。
赵翼并未多言,只是恭敬地见礼,萧沉璧轻叹一声,如此也好,正好断了他的念想。
她转身往母亲的院落走去,陪母亲用早膳。
阿娘今日气色不佳,萧沉璧有些担心。
萧夫人强打精神道: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到秋冬便是这个样子,开春便好了。
萧沉璧稍感宽心,小口舀着汤羹。
萧夫人替她添着汤,忽然又提起李修白。t
昨日这位太子殿下亲自来拜见我,还命人送了千年山参和鹿茸、犀角许多重礼。你们之间,当真如传闻一般?
萧沉璧默然不语,耳根却微微泛红。
萧夫人顿时明了,轻叹道:这位太子倒是一表人才,谈吐风度俱佳,对我也恭敬有礼。不过,听说他与你有宿怨,且城府极深。听闻你们在长安也波折不断,你当真想清楚了?
萧沉璧放下汤勺:他现在待我极好。
萧夫人想起自身旧事:男子起初哪个不是好言好语、信誓旦旦?日久方见人心,能始终如一的终究太少。当年你爹爹何尝不是如此?如今回想,阿娘真是后悔当初没听你外祖的话,好生学习军务,亲自掌权。若我性子强硬些,或许就不会有后来这许多波折了
往事已矣,阿娘切勿再自责了。萧沉璧劝慰。
娘不是自责,只是不愿见你步我后尘。萧夫人目光殷殷,你表面刚强,内里却极重情。长安看似繁华,实则明枪暗箭不断,居大不易。若有可能,阿娘只盼你留在魏博,找一个能拿捏的人,如此将来也不会受苦。可你既然心意已定,娘也不再多言。只愿你时刻谨记,万万不可事事指望他人,定要为自己留好后路,方能有底气。
女儿明白。萧沉璧郑重颔首,百感交织,此事暂且不急。阿娘,眼下另有一事,女儿想与您商量。
何事?萧夫人停了著。
萧沉璧遂将请母亲装病、引弟弟现身的计划娓娓道来。
说罢,萧夫人沉默良久。
萧沉璧知此事为难,见母亲久久不语,又软了声:阿弟终究是您的骨肉,您若是不忍,便当作女儿未曾提过。我再另想他法便是。
她正要起身,萧夫人却按住她的手,前所未有的清醒:这些年来,是为娘性子太软,终日怨天尤人,只顾着顾影自怜,疏于管教小郎。说到底,小郎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我纵容之过。此事既因我而起,合该由我来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