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更应该聊些更有趣的话题。”伦纳德高挺的鼻尖抵着他,在柔然脸蛋上印出一点凹陷,“才不会浪费这个浪漫的夜晚。”
靠太近了,黎闫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西方人呼吸都这么重,他忍不住偏过脸,“好痒……”
伦纳德一顿,紧接着闷笑出声。
西方人大多体味重,所以会用很浓的香水去遮掩身上的味道。黎闫曾经就遇到过,在他大学的时候,班级里有一个西方的留学生,他来上课的时候,整个教室都是古龙香水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他在这个副本里遇到的人,无论重要与否,几乎都没有味道。
就比如此刻,隔他这么近的人,身上也只有浅浅的烟草味和咖啡香。
黎闫无意识地嗅了下,唇瓣张了张,“我想喝水。”
他说,“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冲了咖啡。”
但此时显然不是喝咖啡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晚上十点,即将入睡的时候,去喝一杯才冲好的咖啡。
伦纳德也反应了过来,他刚才是昏了头,才会给黎闫准备咖啡而不是加了蜂蜜的牛奶。
“等等,别——”
就在伦纳德开口的时候,黎闫也刚好伸手,杯身本来就烫,加上又只有一个握柄,他们隔得还那么近,毫不意外的,事故发生。
“嘶——”
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尽数浇到了二人身上,准确来说,是浇到了坐得更下面的黎闫身上。
“没事吧!”
伦纳德一拉把黎闫拉起来,弓下身,避免湿透的衣服贴在他皮肤上。
“抱歉,怪我太不小心了,有没有烫伤?”
“没有,我没事的……”
黎闫扯着衣服,不是谦词,是真的没事,这个副本是深秋,大家基本上都穿两件了。
“那也不行。”伦纳德皱着眉蹲在黎闫面前,看着人身前晕开的大片深色污渍,“太多了,等下风一吹,就又感冒了。”
说着他把黎闫单手抱起来放到床上,“稍等,我去给你找两件可以穿衣服。”
“你先把湿掉的衣服脱了吧。”紧接着,他又迅速补充了句,“你可以把床幔放下来,进我被子里面,我不看。”
尽管伦纳德这么说,不过黎闫还是没有不穿衣服钻人家被窝的癖好,礼貌和流氓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湿衣服穿着也确实不太舒服,黎闫抿着唇,最后还是嫌弃地把最外面那件脱掉。
他怕脏衣服连带着把伦纳德的床给也弄脏,所以黎闫只坐了床边的一小点,双腿垂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伦纳德打开衣柜,给他翻找衣服的动作。
其实黎闫想说其实不用找的。
因为以他和伦纳德的体型,就算是找出来了多半也穿不上。
除了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走一步踩一下之外,说不定还会漏出裤头。
光着这样想着黎闫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可不是什么暴露癖。
显然伦纳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黎闫看着他一连打开了好几个柜门,就在黎闫想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黎闫看见他站起身,朝着柜子的最高处摸去。
显然那里很久没有人动过了,因为在男人伸手摸索时,空气中扬起一片大不大小的灰尘。
而后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方形皮箱。
皮箱应该也是很多年前的产物,铝制的包边早已经脱落,箱角也磨损露出底下脆弱的底板。
不过看样子它的主人之前应该很珍惜它,拉手处还细致地缠绕着一圈保护的丝带。
“这是我十三岁的时候,团长送我的生日礼物。”
感受到黎闫的视线,伦纳德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接着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把皮箱放到地上,“我那时候年纪小,遇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放进去。”
“明明东西也那不多,但就是把这个皮箱给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应该还有我第一次上台表演时的演出服,不大,你穿着应该正合适。”
“也很新,我才穿过一次,所以你不用担心——”
黎闫认真地听着,他其实不介意新不新,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都要穿别人的了,也自然不在意这些了。
虽然他并没有特别想穿。
不过并不影响他是一名合格的听众。
伦纳德的声音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的双手缓缓伸向那个皮箱两侧落下的锁扣,黎闫也忍不住低头凑近。
但只听见“吧嗒”一声脆响,皮箱毫无预兆地弹开。
有什么东西径直飞了出来。
黎闫下意识地往后仰。
也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刚刚好落在他面前的东西。
薄薄的,又有点软,边角还泛了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