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谢前辈。”
为了方便,黎闫再脱了一件外套。
好香。
伦纳德神情微动了动,剧院的洗漱用品,什么时候换味道了。
不过这个想法只有一瞬,因为下一秒,他的手就覆到了黎闫身上。
“专心。”
伦纳德的最后一次辅导还算是尽心,尽管他已经判断出来了面前人根本学不会这个动作。
“我想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接下去的时间还需要你自己多多努力练习。”
“好的,谢谢前辈了。”
伦纳德微微一笑,像他往常装出来的绅士形象那样,“不客气。”
不过随手一帮的小事,伦纳德并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塞勒斯话剧团里的顶梁柱,他每天需要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不过俨然某个被帮的新人,并不是这样觉得的。
再一次看见桌上放着的红茶后,伦纳德想,自己应该去找那个漂亮小鬼谈一谈了。
是的,谈一谈。
谈他并不是一个同性恋,并且在他未来十年的人生规划里,也没有任何要和谁在一起的打算。
只是当他到了黎闫的训练室门外时,对上里面人那双原本专心,结果在看见他那一刻就忽然明亮起来的眼睛,以及眼睛主人欣喜的那一句“前辈”过后。
伦纳德的瞳仁,微不可察地紧缩了瞬。
……
他改变想法了。
“前辈你怎么来了,来坐。”
门内的人像是很是开心,伦纳德原本想说不用了,但是在他看见黎闫搬来的凳子和他本人休息的地方是挨在一起的时候,那句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来看看你。”
他完全地挨着黎闫,欧洲人的骨架本来就很大,一个凳子完全不够坐的,他想。
穿着黑色制服长裤的长腿和男生的腿紧紧贴着,男人甚至感受到了从那薄薄衣料下传来的温软热度。
软的,热的。
“训练得还好吗?”
“嗯!”男生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两个小小的可爱梨涡,“托前辈的福,我已经完全学会了。”
“只是我太笨了,那么简单一个动作还花了两天时间。”
“不。”伦纳德伸手握住黎闫的手,闭眼吹嘘道,“两天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当初学习的时候,花了一周的时间。”
“真、真的吗?”
“嗯。”
只不过不止学了这一个动作而已。
“好、好哦。”
——……没眼看家人们,没眼看
——这个死白男,明明昨天早上还不是这样的
——这题我会!谁能抗拒老婆的超绝笑颜呢
——可是真的好可爱,老婆每一次笑我都扛不住,笑容浅浅的,羞羞的,还有两个小梨涡,受不了了,怎么这么可爱!
——点了,看完老婆笑内裤还不湿的这个(顶)
——那我是这个(倒)
“听说维西帮你取了名字?”
“嗯。”提起这个黎闫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是什么?”
“……”
黎闫真的说不出口。
但是当他抬头,看见伦纳德关切的目光,想起这两天自己为拉近和伦纳德的关系做出的努力,闭了闭眼。
“甜心……”
声音微乎其微,伦纳德有些没听清,“什么?”
“甜心。”
被迫念出这个名字,黎闫捏着衣角,整个人都快要羞耻过去,偏偏旁边的男人还像是没有发现一样,低声重复了一遍,“甜心?”
接着他笑了一声,“很适合你。”
或许因为本来就是他们国家的语言,所以这个单词从伦纳德嘴里读出的时候,更显得风情。
低低沉沉的,带着些沙哑的磁性。
黎闫手指都蜷缩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亦或许又是他这两天早中晚都雷打不动地送去三杯红茶的真诚举动感动了伦纳德的心,使得男人终于愿意看一眼他这个小透明。
总之,他听见的伦纳德开口,“甜心,想不想学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