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强势攻陷 > 第20章

第20章(2 / 2)

这个人,是温晨。

心脏,猛地一沉。

他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温老师,这杯我敬您!祝我们‘归巢’高飞!”

“对!也祝温老师和……和默盛的顾总,合作愉快!”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默珩的呼吸,却停在了那里。

他脑海里,轰然炸开秦书下午离开办公室前说的那句话——

“顾总,今晚有个宴请……”

他当时说了什么?

推了。

他毫不犹豫地,推了。

“呵。”一声极低的冷笑,从顾默珩的喉咙里溢出。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

“哗啦——”

巨大的落地玻璃门被他粗暴地拉开,深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昂贵的丝质衬衫猎猎作响。

“咔哒。”

金属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一小簇橘色的火苗,在他颤抖的指尖亮起,映亮了他那双猩红,布满阴翳的眼。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带来一阵熟悉的近乎自虐的刺痛。

当温晨一手抱着琴叶榕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古朴的木制礼盒,推开门时,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顾默珩。

昏暗的室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勾勒出顾默珩挺拔而孤直的背影。温晨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换了鞋。那抹生机勃勃的绿意,像一滴不慎滴入黑白画面的颜料,瞬间柔和了整个空间的冷硬。

他将琴叶榕放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叶片,调整到一个能充分接受阳光的角度。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恰好对上顾默珩投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灼亮,像蛰伏的兽。

“这里太冷清了,”温晨率先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解释,“添点活物,会好一些。”

顾默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盆绿植上。声音低沉:“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绷。温晨正要开口,视线却越过顾默珩宽厚的肩膀,落在了阳台那张小小的金属圆桌上。水晶烟灰缸里,密密麻麻插满了烟头,像一座无声宣告着某种焦躁的坟茔。

温晨的眉头瞬间蹙紧,他将视线挪开。

顾默珩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清楚地看到了温晨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是质问,却比质问更让他心惊,一片近乎漠然的冰冷。他下意识地想去关上阳台的门,隔绝那道罪证,动作却在半途,被温晨接下来的举动,生生钉在了原地。

温晨收回视线,将一直提在手中的木制礼盒轻轻放在桌面。

“这个,给你。”

“是什么?”顾默珩的视线紧随过去,他的嗓音,干涩得厉害。

温晨没有回答,指尖轻巧地拨开礼盒的金属搭扣。

“咔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在冰冷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静静躺在明黄色的丝绸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多谢顾总这次解围。”温晨将礼盒向他推近几分,“一点谢礼。”

话音落下,他便要向后退去。可就在他后退的瞬间,顾默珩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只是谢礼?”顾默珩逼近一步,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混杂着雪松的冷冽,强势地笼罩而来。

温晨没有挣脱,眸色清冷:“不然呢,顾总觉得应该是什么?”

他的平静反而激起了顾默珩眼底更深的波澜。顾默珩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我在等你。”

温晨沉默片刻,轻轻却坚定地抽回了手。

“礼送到了,”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安全的社交距离。

随即,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早点休息,顾总。”声音,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礼貌,且疏离。

“还有,以后不必等我。等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第16章

这座冰冷的公寓,因为温晨的入住,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第二天清晨,顾默珩结束长达两小时的跨洋视频会议,走出书房时脚步不由一顿。那间他特意留给温晨临时工作的房间,此刻房门洞开。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悉数纳入,整个房间被染成淡金色,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

一张宽大的专业绘图桌取代了原本冰冷的金属边几,安然立在窗边,承接满室晨光。

墙边是一整面书架,摆满了建筑和艺术类原版书籍。桌面上,德产针管笔、各型号铅笔与橡皮分门别类地收纳在笔筒中。墙上用无痕胶带贴着几张结构草图,线条劲瘦,带着主人独有的风骨。房间里被辟出一处舒适的绘图角,空气中漂浮着高级画纸特有的清淡木香。

温晨正坐在桌前,戴着一副防蓝光无框眼镜,专注地在数位屏上勾勒。米白色羊绒衫柔软地包裹着他的身形,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柔和得像一幅精心描摹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