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博已经自顾自滑远了,只有沈黎川站在他后方。隔着冷空气,沈黎川举起一只手臂,穿戴手套的手高高比了个ok。
“wow!!!”米松像第一次被放归自然般地用力使起了雪仗。
每每回头,学长总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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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想象很瑰丽,现实无比骨感。
滑雪最费力气的地方对于米松而言,不在于全程保持正确前倾角度、滑行时持杖小臂与雪面平行、拐弯时使用髋来掌舵,而是——
摔倒时再次站起来。
第一次滑下去时,米松向下看一望无际全是雪。
脑袋里“人为什么知道穿一双雪板就敢跳楼”的想法占据了思想高地,米松本能地因为恐惧屁股向后坐,重心后移、雪板前端整个翘起,摔出了高难度的“倒插葱”。
“哇啊!!欸……?”
预想的痛感完全没有来临。
反而很爽……?
米松摸了摸屁股底下的雪。
哪怕被坐下去给到了很大的压力,它还是一如即往地粉面状,米松像是掉进面包糠堆里的预炸鸡块,比平时撞进被窝里还舒服。
这手感谁能忍住不玩?
沈黎川在起点看见米松滑了三十米就“哇”地一声摔倒了,声音听起来还挺精神。
不过不一会,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摔没声儿?
沈黎川一拉雪镜,踩着单板从雪峰俯冲而下,灰白雪服在蓝白视野中撕开一道锐利的轨迹。
“嗯?”
到地时,沈黎川看见米松整个人呈“大”字躺在雪堆里,四肢舒展地划动着,正安宁地仰望天空。
“学长你快躺下看!”米松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
冰岛的十一月,白昼已是吝啬的礼物,下午三四点钟天空开始温柔地谢幕。钴蓝色的天空包裹着充满倦意的太阳缓缓降落,像是海水包裹着温润的琥珀。
天空笼罩着冰岛的每一座山,山里狭长的雪道中段躺着一个米松。
粉雪变成了最佳的观影座位。
如果不顾及它像沼泽一样慢慢把身体吞没的话。
沈黎川看见米松时,米松的身体已经下沉十厘米有余了,如果放任不管,哪怕是以躺平的姿势也还能下降到至少30厘米。
“嘎吱”一声闷响。
沈黎川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挨着米松,隔了大约半臂的距离,也仰面躺了下去。
“好像童话故事的油画插画啊……”米松转过头看向沈黎川,才发现视野里大半都是雪。
沈黎川的侧脸线条浮在雪面上,在冰岛暮色渐沉的微光中有些许半透明。他的额头宽阔而平坦,延伸下来的眉骨和眼窝隐蔽在了雪镜下,但笔挺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下巴勾勒出了完美的紧致弧线。
再往下,脖颈连接着下颌,线条修长而结实,喉结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凸起,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地上下滑动。
“嗯,粉雪也很暖和。”
沈黎川开口,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嗓音从胸腔升起时,那坨凸起的软骨似乎经过了一次微小的蓄力,先不可察地上提一点,又紧贴着喉部紧实的皮肤又下滑一小段距离。
米松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为什么学长的喉结都这么克制又有力量感。
“起得来吗?”沈黎川在米松发怔的时刻,已然起身。
米松想这有啥难的,但身体刚离开雪窝的凹陷,就立刻感受到了粉雪的狡猾。
他试图用手掌撑向身侧试图借力,但手掌刚一压实,那看似蓬松的雪层就无声地塌陷下去,手非但没支撑住反而像插进了一盆巨大的面粉里。
米松欲哭无泪。
怎么摔倒了起来这么费劲啊!
“别用手撑。”沈黎川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米松还在下意识地扒拉雪壁,试图碰运气找到一个支撑点,听到沈黎川的声音时腋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稳定的力道。
“……?”米松像一根大萝卜一样,被沈黎川手臂爆发出的强大向后上方的拉力给拔了出来。
米松只觉得身体瞬间脱离了雪层的包裹和吸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得向前扑去,而终点就是那个不在陌生的怀抱——但沈黎川其中的一只手很快地在他腰部扶了一把,力道恰好地稳住了他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