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栽倒的米松在沈黎川面前十厘米处停下了。
莫名地,米松心底产生了一种落差的遗憾感。
只差一点点……
“那个……”米松一下子就忘记刚刚脑袋里要说的话,嘴巴一味地开口。
沈黎川已经调整好姿势就位,等待米松再次尝试滑雪了。
“我……”米松的手也茫然地抬起,眨了眨眼睛,“继续滑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了句废话。
“嗯。”沈黎川还是像看管小鸭子下水的鸭妈妈一样,选择在后方观望。
背朝着沈黎川,米松脸部的毛细血管从下至上一片片地舒张,血液加速涌向面部。
他刚刚都在看什么、想什么、说什么???!!
不远处。
薛博已经滑下去了一趟,成功找到了t形牵拖,并准备借力上山。这个简单来说就是借力自动缆车,只不过乘坐的方式比较不雅。
靠卡裆。
长长的一条上山揽线上挂了无数个t形牵拖,山下的人想上山,只需要找一个附近的t形牵拖把倒着的“t”字夹杆放在自己屁股下面,手紧握住“t”的直杆,就能挂在上面上山了。
正当薛博挂在t字牵拖上无所事事地欣赏风景时,就看见两个若即若离的人影在雪地里又躺又抱又推拉的。
薛博默默地扭头看向了另外一侧的山景。
没眼看。
……
“好累……”米松回家就躺上了床。
不是他说,早上那一点点的蔬菜根本就妹吃饱,下午的运动量又那么大!
虽然那个叫“魔女汤”的蔬菜杂烩在寒冬喝进去胃和身体都非常熨帖,但那好像不是中餐吧?
运动完的米松只渴望一点熟悉的——
肉!盐!碳水!
“来吃饭。”沈黎川路过米松大开的卧室门时轻轻叩了叩。
啊?
米松怀疑自己时间感知错乱了。
好像到家才没一会儿吧?
“吃什么?”饥渴的力量让米松一个鲤鱼打挺快速追上了沈黎川的后脚跟。
还没走到餐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蒜香和麻酱味儿。
米松远远地认出来,桌上其中一只碗放的就是学长提前一天解冻的“预制调料包”!
“我们家里居然还有吃的吗?”没等学长回答,米松赶忙先去洗手。
这个香味!不用猜就知道是超级正宗的老式东北麻辣烫!
沈黎川抽了两双筷子:“肉是存货,蔬菜是打折的时候提前打包冻好的。”
米松刚坐上桌的腿都慢了半拍。
打折、囤货、学长。
学长也抢超市打折菜?!
米松的外婆年轻时候为了养活上面读书的哥姐,下面没断奶的弟妹,又做过双手珠算会计,又做过力工。现在年岁大了是超市里抢鸡蛋的绝对主力军,一个人一个上午可以跑三家不同的超市比价,喜欢和全家汇报省钱财报。
但是经常买回家的菜品质都一言难尽。
很难想象,学长和外婆能有雷同的地方。
那碗在米松面前的麻辣烫,盛在那种最朴实的厚厚瓷质汤碗里,分量扎实得几乎要溢出来。最打眼的,就是面上那层铺满碗口、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深棕色麻酱,浓郁的芝麻酱香气混着霸道的辣油味儿,直冲米松的天灵盖。
米松持怀疑态度地挑起了一根吃麻辣烫必不可少的海带。
它不薄,是粗实耐嚼的均匀厚片,最令米松震惊的是,它熟了的同时吃起来居然还挺有韧劲,根本吃不出来是打折货!
米松刨了两口饭,立刻将筷子伸向肥牛。
肥牛漂亮的雪花纹路经过热煮的洗礼,边缘微微卷曲,面上裹了不少的麻酱和辣油。一口下去,油脂的丰腴和瘦肉的嚼劲在口中交织,肉香混合着酱香,吃出了在东北的豪横感觉。
但最令米松期待的是大颗的肉丸子!
颜色看起来像是猪肉馅的,表面有些粗糙能看到肉粒的纹理,咬开是实在的肉感和朴素的调味。但惊艳的是里面好像放了什么脆脆的蔬菜碎,导致它口感爆炸地好!
不能是荸荠吧……?
米松还挺喜欢它生吃的口感的,但冰岛真真真不可能有这玩意吧!
观察了一会,米松终于看到了一丝破绽——藕节的孔洞。
肉丸子里面放了藕!
米松记得亚超这玩意的价格可以到中国菜场里卖的十几倍。这顿麻辣烫根本就是米其林水平、富豪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