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冒三丈把人抓回来,理直气壮:我悔了师尊(你哄哄我吧,你哄哄我我就好了)
师尊:……没眼看
第42章
楚栖楼自顾自说着:“师尊,我不想放你离开,我不想让你走,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人。”
沈玉琼皱了皱眉。
不想放又装什么洒脱放手,还把火气撒在别人身上。
楚栖楼手扶在沈玉琼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继续道:“师尊宁可假死,也要离开弟子,弟子便当师尊讨厌弟子,师尊想走也无所谓,弟子接受。”
沈玉琼看他那表情,实在不像是接受。
“可师尊明明心里也有弟子,既冒险来看弟子,为何又不肯认弟子,为何匆匆便要走,仿佛弟子是什么洪水猛兽。”
“又为何,一定要同那尉迟荣纠缠在一起,师尊宁愿向他求助,也不愿意留下来和弟子多说说话吗?”楚栖楼提到尉迟荣,咬牙切齿起来,又颇有几分得意道,“可惜,师尊,你找错人了,弟子这些年勤学苦练,那尉迟荣早已不是弟子的对手。”
楚栖楼凑近了,贴在沈玉琼耳边,温温柔柔道:“师尊,没人能救你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弟子好想你啊。”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沈玉琼浑身一僵,偏过头想躲,却被楚栖楼掐住脖子一把转过来。
“师尊躲什么,就这么讨厌弟子吗?”
沈玉琼快被这小畜生气死了。
从刚才到现在,楚栖楼一直说个不停,处处咄咄逼人,钻牛角尖曲解他的意思。
他本就没有楚栖楼能言善辩,憋了半天,还不等反击,楚栖楼又开口了。
“弟子想问一句,在师尊心里,到底把弟子当什么?”
楚栖楼每说一句,眼睛便红一分,手上也更用力。
沈玉琼被他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楚栖楼捏的地方不住泛起酥麻的痒意,他忍不住往后躲,后背一下子抵在树干上,颤声挤出几个字:“你好好说话。”
“弟子也想好好说话,可师尊总是逼我。”楚栖楼猛地逼近,掐着沈玉琼脖子的手磕在那张面具上,他皱了皱眉,觉得那面具格外碍眼,“久别重逢,师尊为何不愿对弟子坦诚相见,一直遮遮掩掩?”
“弟子这些年对师尊可是日思夜想,梦里梦外,都是师尊这张脸。”楚栖楼话锋一转,“师尊自己摘,还是弟子帮你摘?”
楚栖楼的手已经搭上了面具边缘,眼看着就要耐心告罄。
沈玉琼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松手,我自己来。”
楚栖楼就慢吞吞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见他终于收了一点刚刚咄咄逼人的架势,沈玉琼终于从后背紧贴树干被包围的姿势挣脱出来,稍微直起身,手摸上脑后系着的绳结。
他设想过许多次和楚栖楼重逢的场景,有许多比这更糟糕的,都没有发生,现下这种场景,已经算是平和的了。
可沈玉琼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心脏狂跳快要撞出胸膛,他闭上眼睛,解开了绳子。
玄铁面具滑落,直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玉琼浑身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仰起头,看着楚栖楼的眼睛。
他这才发现,那双眼睛目光亮得发烫。
长风吹过,面前人乌发随风拂动,枫红衣摆猎猎,映着如火枫林,仿佛穿过十数年岁月,和当初那个少年渐渐重合。
沈玉琼一下怔住,恍惚间想起许多年前,楚栖楼在一个小摊前买了两张狐狸面具,非要给他带上。
那时候楚栖楼看他还要仰头,垫着脚才能够到他,现在却是反了过来。
“师尊,我好想你。”楚栖楼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在怀里,死死搂着不撒手。
沈玉琼被他扑了个满怀,踉跄了一下又重新倚在树上,僵直的双臂举起,在半空中悬了许久,最后慢慢垂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楚栖楼的脊背,轻轻拍着,安抚着。
怀里人细微地颤抖着,沈玉琼感觉到颈侧湿湿凉凉的,一点点滑进衣领。
是眼泪。
楚栖楼埋在他颈侧,一开始还是无声地哭,沈玉琼给他顺了会儿毛,他反倒哭得更凶了,拱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的,沈玉琼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肩膀迅速沦陷,变得一片潮湿。
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