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去推了推楚栖楼:“行了行了,我的衣服。”
楚栖楼哭得更凶了。
沈玉琼知道他想要什么。
半晌,他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无声的妥协:“起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这话很有效,埋在胸前的那颗脑袋终于动了动,紧紧锢着沈玉琼的手稍稍松开些,仰头看着他,软着声音撒娇般喊道:“师尊。”
好不容易把暴走的小崽子安抚好,被那双雾气迷蒙的眼睛一瞧,沈玉琼原本硬着的心此刻也软下几分,先前的誓言立马又抛到了脑后。
他本想摸摸楚栖楼的头,余光一瞥,却看见个煞气腾腾的身影,正满身杀气地朝这边走来。
是尉迟荣,他找过来了!
沈玉琼想到自己和楚栖楼现在的姿势,顿时浑身一激灵,原本要落在楚栖楼头顶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按着楚栖楼的肩膀去推他,小声道:“有人看着呢,起来。”
楚栖楼就这这个埋在沈玉琼怀里的姿势,偏了偏头,原本柔情的目光对上尉迟荣,顿时淬满了冷意。
四目相对,硝烟味一触即发。
楚栖楼勾了勾唇角,转过头,在沈玉琼错愕的眼神中,一把将他推在树干上,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沈玉琼快疯了。
尉迟荣疯了。
刹那间,枯荣剑出鞘,周围草木皆被剑气引动,飞花枯叶如利刃,直直朝楚栖楼飞来。
“竖子尔敢——那可是你师尊!”
流言蜚语有可能是假的,尉迟荣还能认为那都是江湖谣传,可眼下话本里的场景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尉迟荣暴怒,剑气道道逼人,不取楚栖楼命不罢休。
沈玉琼疯狂推着楚栖楼,含糊地骂着,楚栖楼按住他扭动的腰,淡淡抬眼一瞥。
灌注着十成十杀意的飞花枯叶顿时凝滞在半空中,连尉迟荣也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他破口大骂:“楚栖楼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放开你师尊——”
完了。
沈玉琼闭上眼睛,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楚栖楼皱了皱眉,终于放过了沈玉琼被咬得红肿的唇,不满地去掀他的手,想看着他的脸。
“啪——”
沈玉琼一巴掌扇在楚栖楼颈侧,擦着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沉了脸色。
楚栖楼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半晌,才慢慢抬起头,不可置信道:“师尊打我?”
沈玉琼咬牙切齿道:“你又发什么疯?”
私底下楚栖楼想怎么来他都无所谓,但当着多年的朋友面,楚栖楼就为了逞一时之快如此胡来,沈玉琼觉得自己脸都在发烫,简直不敢看尉迟荣。
“行,师尊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楚栖楼目光沉沉,咬牙切齿道。
沈玉琼看他毫无悔改之意,火气也噌噌往上蹿:“我打你是因为你不知轻重,你我之间的事,你老是牵扯上旁人做什么?”
“屡教不改!”沈玉琼气得口不择言,“你真是太让我失……”
失望两个字他没说完,楚栖楼却已经猜到了。
他气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沈玉琼面前来回反复走着:“弟子不论怎么做都达不到师尊的要求,师尊要我不斤斤计较,要从容有礼知进退,要和旁人分享师尊。”
“可弟子不是圣人,做不到这么大度。”
楚栖楼猛地站定,手在空中摆了摆,漫天花叶顿时调转了方向,直直拐了个弯,对准原本的主人,尉迟荣。
沈玉琼瞬间站直了身体,拧着眉:“你疯了——放开。”
他调集周身灵力去跟楚栖楼抢控制权,但他控制得了漫天花叶,却控制不住楚栖楼。
落霞剑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嗡”的一声从剑鞘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了尉迟荣的咽喉。
尉迟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当年沈玉琼尚能控制住落霞剑,如今正牌主人对剑有强大的控制,沈玉琼自然插不上手,他一把攥住楚栖楼的胳膊,声音里压抑着隐隐的怒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疯够?我说了,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