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药送完了,他也没有立场再留下了,该走了。
他后退了一步,最后看了楚栖楼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变故发生在一刹那。
床边的柜子像是活了一样,猛地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沈玉琼脚步一滞,不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属下此刻是应该去保护他主子,还是去检查柜子,抑或是……直接无视?
他正犹豫着,柜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上面乱糟糟的杂物噼里啪啦掉下来,好不热闹。
沈玉琼似有所感,循声望去。
柜子上杂物尽数落下,没了遮挡物,他清楚地看见这场躁动的来源。
玉容剑。
半透明的琉璃剑匣里,赫然装着他的玉容剑!
那一瞬间,沈玉琼差点老泪纵横,不知道是惊喜的,还是害怕的。
玉容剑认主,感受到久违的主人气息,简直像匹脱缰的野马,在柜子上疯狂地抖动着,要不是有那剑匣束缚着,简直要直接跳出来蹦到他怀里。
好玉容,你还记得我这个主人我很高兴,但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关键时刻坑我啊,你是一把矜持的剑啊,矜持!
沈玉琼欲哭无泪,加快了脚步开溜。
就在他刚碰到门槛的时候,一股巨力攥住他的肩膀,让他再动弹不了分毫。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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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尊这个别扭,表面:我去看一眼就走。
楚茶茶:“师尊~”
师尊:算了算了,进去看看吧,陷阱就陷阱,发现就发现吧。
真要被发现了,师尊:不行,我得跑。
楚茶茶:心碎嘤,师尊到底把我当什么[爆哭]
第41章
短短两个字,沈玉琼顿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张脸瞬间褪去血色。
果然,楚栖楼肯定起疑了。
他不敢回头,也不想说话,便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等着看楚栖楼要干什么。
楚栖楼沉默了很久,然后攥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把他拧过来。
他盯着沈玉琼这张脸,问:“你叫什么?”
冷不丁跟楚栖楼这么近距离接触,沈玉琼还有点不适应,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他怔愣片刻,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楚栖楼表情不似作伪,他没认出来他?
楚栖楼不认识这个叫“沈忆”的属下?倒也有可能,他手下那么多人,他又整天闭着眼睛躺尸,没见过也是可能的。
不管如何,他要是没认出来自己是最好的。于是沈玉琼犹豫片刻,垂眸答道:“属下沈忆。”
楚栖楼就又不说话。
沈玉琼很烦躁。
死孩子跟谁学的这毛病,有话就快说,要杀就快杀,磨磨蹭蹭能不能给人个痛快。
未知总是给人带来恐惧,沈玉琼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焦心地等了许久,那拿着刀的人终于又慢吞吞地发话了:“沈忆?好名字,谁给你取的?”
沈玉琼快疯了。
你打听属下的名字干什么!
他磨着牙,恶狠狠答道:“我娘取的。”
他似乎听见楚栖楼笑了一声。
楚栖楼又慢条斯理道:“沈忆,你知道那把剑是什么吗?”
来了来了,终于进入正题开始拷问他了。
沈玉琼说:“想必就是玉容剑吧。”
嗯,楚栖楼对他的爱而不得传得天下皆知,他的属下知道也属情理之中。
楚栖楼点点头,朝玉容剑扬了扬下巴:“去,拿出来,拔开。”
“?”
沈玉琼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楚栖楼那张俊美的脸色淡漠,像是在命令他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怀疑,没有愤怒,没有戏谑。
但沈玉琼几乎是一瞬间就彻底确认了,这死孩子肯定发现了,现在就是吊着他溜他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