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叔晚不堪其扰,将脸拧的更远一些:“就是……就是,我觉得,那日与大人一起瞧的云霞,很好看。而且,那条腿,没有你那样重要。”
徐正扉窝在那儿,嘴角翘起来——“良心话?”
“自然。那件事于你我而言是个意外,本来也不怪大人。我怕的是,大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嫌我这条腿。”戎叔晚看他一眼便又躲开,神色别扭道:“戎府到底阔不过大人的府邸,我又无什么高贵出身,只怕配不上大人……”
“戎先之,你竟像个没出阁的花苞!羞羞答答、胡说一通。”
戎叔晚气结:“我何时——”
“就是方才。”徐正扉道:“当日扉追着你道歉,你便不理人;跟你示好,权当看不见;与你亲近,你又躲着;现今更过分,说了许多次配不上。依我看,这满城里,除了谢祯,再找不到一个比你还愚笨的了。”
戎叔晚愣住:“……”
他是想辩驳两句的,但碍着谢祯也跟着挨了骂,他心里不知怎的就想到些别的:
谢祯情事可比他愚笨多了!跟昭平一比尤甚。
不是叫他们使坏心眼儿连累受罚,就是憨笑着往主子跟前一跪的讨宠——每每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在心里瞎嘀咕。
戎叔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的拿我跟他比?”
“你也没差。”
徐正扉说完,自个儿也没忍住,旋即笑出来声了。
这两人贱兮兮地对视一眼,因为嘲笑谢祯顾不上闹别扭……
“哈哈哈…就是……”
“那回、那回打马球也是!哈哈哈哈……”
“你俩扫了半个月的马厩哈哈哈!……”
驾车的马夫直挠头,听着零星的几个字眼,全然不知道,为何俩主子挨了打还笑那么开心。
-----------------------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谢祯将军,你还不回来吗?
戎叔晚:(还在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跟谢祯是同一梯队)哈哈哈哈哈
谢祯:我恨你们所有人呜呜呜……(转头扑兄长)
钟离遥:过来,兄长抱(给大狗一个吻)。
第29章
这俩人一路笑足了,回去才顾得上疼。
满戎府都忙伺候那位徐大人:
“这盆水端进去,莫要耽搁。”
“热茶,快快快!”
“听说是出言不逊,挨杖子了。”
“嘘,小点声儿,赶紧送去,国尉在那伺候着呢。”
徐正扉将人都撵走,“我自个儿来,不碍事的。”
戎叔晚便问:“将我也撵走吗?——我不伺候大人,谁给你抹药包扎?已经遣人开药去了……待会煮了来喝。”
“不用你伺候。”
戎叔晚偏坐在那里,死活不肯挪:“大人才说了‘喜欢叫人伺候’,我怎的能置之不理?”
他说着去拆人家腰间玉带,指头灵活地收敛起来,又在后腰打了个蝴蝶结:“你趴在那里,旁的我又看不见。莫非……大人这样厚的脸皮也害臊?”
“什么害臊?”徐正扉焖过似的脸绯红:“我那是……不想麻烦你。”
戎叔晚扣住人的腕子,交叠摁在头顶,另一只手去扯人袍裙。那亵裤扯开,两瓣惨遭毒手的屁股就暴露在空气中……
徐正扉挣扎,“你你你……放开。”
戎叔晚不止不放开,还细细地打量:“哟,再打就要破皮了。幸好只挨了三杖子,没出血,只有些淤紫,倒不妨事。”
见他口吻平静而自然,徐正扉的脸色便缓和了几分:“没、没破皮就好。既没有事,你还不快松开我?”
“我给大人抹药。”戎叔晚道:“松开你倒不要紧,你只老实些。”
徐正扉满口答应,待人松了他,一巴掌就拍过去了,给戎叔晚胸膛锤了个闷响。
戎叔晚皮糙肉厚,并不以为意,只哼笑着,伸手又扯开人的腰带,将他两只手腕缠住捆起来了:“大人自讨苦吃。”
徐正扉瞪他:“戎叔晚,扉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就不怕我……”
戎叔晚从桌案摸过那精致瓷瓶来,淡淡笑:“大人想报仇,也得先将身子养好。待活蹦乱跳的时候,再寻我的麻烦也不迟。若不及时抹药,明日坐立难安,你才知道什么叫疼。”
他停下,睨了人一眼:“知道大人吃不了苦,最是娇生惯养,我待会儿下手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