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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76节(2 / 2)

这是他追随安王的本意,他并没有看上安王多少,看上的只有他的姓氏,只因为他姓祁,卢玉章便可以忍受安王的诸多荒唐。

可是……可是他好像真的错了。

他这些年走的路,做的事,最终却养出来一个愚钝如猪的刽子手,他不懂君王的仁爱,不懂作为高位者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只知道剥削霸占,只觉得忠言逆耳,只喜欢别人哄着他捧着他,却不知那谗言之下是万丈深渊。

这样的人坐上皇位,那一力促成此事的自己,间接害死的又何止是沈融一人?

卢玉章后退两步,无力的跌坐在地牢的杂乱稻草之上。

一想到自己答应过护着沈融,却叫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一股深深的无力和自我怀疑升上来,叫他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运筹帷幄。

错了……一切都错了……

奚兆急声:“沈融醒来一次还惦记着你,你没事就好了,咱们先出去,一定能在天亮之前找到解药!”

他看出卢玉章身体虚弱,可能是饿的,于是便将他拉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萧元尧手里拿着沈融的帷帽已经走了,奚兆现在也不敢喊他,生怕萧元尧再被刺激出什么问题。

事实上要不是沈融亲笔写下救卢玉章,奚兆觉得萧元尧连卢玉章的死活也不想管。

……他自己都已经不想活了,哪还顾得上别人。奚兆不是没见过兄弟情深的人,但情深到这份上的,还是头一次见识。

他架着卢玉章往出走,安王估摸着一直没给卢玉章吃饭,手里的人都是软的,这人找到了也不能饿死,奚兆眼睛到处瞅,冷不丁瞧见那俩牢头值守的地方架了一个泥炉,炉子还很新,像是刚搭没多久,此时火堆里扔了两个红薯烤着。

奚兆知道这东西能吃,最初还是沈融从桃县带过来的粮食,许是年节到了,本来是用作军粮的东西竟然也卖到了这瑶城来。

他拽着卢玉章过去一脚踹翻那泥炉,用脚尖从火坑里挑出来三两个像是烤好了的,把满身破碎的卢玉章扔在旁边,弯腰就去给他剥红薯。

“老卢,你再坚持一下,你是沈融点名要救的,我还生怕你出什么事儿,叫了萧元尧一起来找你,你等等我给你剥红薯吃啊——”奚兆被烫的眉毛直抽,那烤红薯的牢头在一旁也不敢说,瑟瑟发抖的看着一旁的尸体。

剥开一个,居然没熟,气的奚兆又踢了一脚那泥炉,这泥炉子如何挡得住武将一脚?当下便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泥土渣滓掉的到处都是。

奚兆找到一个熟的给卢玉章塞到嘴里:“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你一会出去赶紧劝劝萧元尧,我看这小子疯魔的不轻。”

卢玉章味同嚼蜡的咽了两口,偏过头踉跄起身就朝外走去。

奚兆连忙跟上,却被脚底下一个什么东西绊了绊,低头,瞧见是那泥炉的炉壁,上下都碎成渣了炉壁居然还能好好的,奚兆重重的踩了一脚,外面一层干土掉落,露出里面一点粗粝的皮毛质地。

奚兆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

他来不及看卢玉章,弯腰把那东西捡起来掸了掸,然后便发现这东西是一张完整的皮子,只是被展开嵌在了这个炉子里以作炉壁,如此能叫泥炉更加坚固耐用,还不易走形。

这俩牢头还挺会享受,奚兆拿着皮子问他道:“这可是牛皮,你这东西哪来的?”

这年代,杀猪宰羊都可以,唯独杀牛犯大罪,那牢头哪敢认下,连忙一叠声的道:“奚将军冤枉啊,这东西不是我的,是前段时间王府着火烧毁了许多院子,王爷叫小厮们去清运残土,我和死了个那个被分到了栖月阁,这东西是我们从栖月阁挖出来的啊!”

那牢头跪地告饶道:“是真的!当时他还想把这东西扔掉,觉得死皮子晦气,还是我看这玩意儿板扎,想着拿回来在这阴牢里砌个炉子好过冬……”

等一下。

奚兆猛地反应过来:“你说这东西是从栖月阁挖出来的?”

那牢头连连点头:“万万不敢欺骗将军,杀牛可是大罪,这牛皮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这是小的捡来的呀!”

事关栖月阁,萧元尧在这里挖了一晚上找东西,奚兆一点都不敢马虎,他浑身血液莫名开始沸腾,抖了抖手中牛皮道:“这皮子挖出来就是这样的?”

“那不是!挖出来的时候是一大团,这玩意居然防火,是以小人才想着拿回来抹炉子烤红薯……”瞧见奚兆不耐烦的眼神,那牢头连忙道,“这、这牛皮原本里面包了东西,闻着像是放久了的花蜜,腻的厉害,我要这女人的东西做什么,就全扔了只留着这个玩意……”

奚兆倒吸一口凉气。

他走过去一把揪起那牢头的脖领子:“你真是要死了!你把里面的东西扔到哪了?说!”

“扔、扔到去栖月阁的花园里了,真的!就在那里!我前几天路过还看见了!那玩意太腻,不会有人拿的!”

奚兆一把拽起他出了地牢,半路上又遇到了卢玉章,把他也拉上一起飞快的往栖月阁而去。

此时快要辰时,夜色已经要退了,奚兆拽着两个人走到栖月阁之时,就见所有人都还在挖着,一刻也不敢停,只是那动作透着一股麻木和绝望,很多人挖着挖着就哭了出来,抹一把脸又继续挖。

奚兆拽着那牢头大喊:“萧元尧!萧元尧!”

没人有搭理他,他拽着牢头和卢玉章走过一个假山石,这才瞧见了萧元尧的身影,他正蹲着,身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若不是还穿着淡黄的王袍,恐怕谁也认不出来他就是昔日的安王。

安王面容扭曲的屈着身子,双手捂着腹下三寸,那里一片血红,显然是已经失了男根。

萧元尧把安王给剁了,还是从根部开始剁。

奚兆倒吸了一口凉气,卢玉章脸上已经全然没了颜色。

奚兆喊着他,叫他住手,却见萧元尧像顽童一样抓起安王的脸,而后一刀恶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胛骨。

这一下应该是攮透了,安王猛地弹了一下,顿时躺在地上没了声音。

萧元尧转动融雪刀,这刀锋利无比,眼看着在肉里面划拉一下便要拆掉整个肩膀。

奚兆连忙跑过去,一把按住了萧元尧的刀把。

萧元尧猛地扬手甩开他,奚兆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惊骇于这小子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又上前抓住萧元尧的肩膀:“先别宰了!你要找的是不是一块牛皮!是不是!”

萧元尧立时回头,脸上表情是叫奚兆心惊肉跳的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