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
顾扬见小白狐的状态并不好,趁着女人不注意,将谢离殊送入一间空房的被褥里,低声叮嘱道:“待着别动。”
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廊中。
女人使了个眼色,旁边立刻有个容貌更艳丽的女人贴了过来,揽住顾扬的手腕。
“公子一路辛苦了,不如我们先去楼上歇息片刻,大夫待会就到。”
那女子长得极为娇俏可人,顾扬眼前一亮,装作被她的容貌蛊惑住,死死地盯着她。
“公子莫急……奴家名为月生,先带公子上去更衣罢。”
顾扬笑了笑,似乎很是温和:“好。”
房门轻掩,女子眼波流转,才入房内,就将柔荑轻轻搭靠在他的肩上。
“公子这一路过来疲累了吧,不如奴家先帮您宽衣……”
“好啊,那劳烦姑娘了。”
转瞬间,女子就沉下脸,才摸上他的外袍,手心就凝出一道利刃。
顾扬猛地转过头,果然看见那女子陡然狰狞色变,指尖正要贯入他的胸口。
他反手握住女子的手,掌心灵火立刻煅烧过此人全身。
女人险些惊叫出声,被顾扬死死捂住唇,直到昏倒在地。
五年前的事又卷土重来了么?
似乎从那时的年节开始,白衣人就在试着往人界播种鬼丝缠,原本以为他受了重创,会多安分些时日,原来又开始在此处兴风作浪。
不知此处已经骗来了多少人植入鬼丝缠。
顾扬将女人拖到柜子里藏起来,泰然走回先前的空房里,想将小狐狸接回来。
他前脚才合上门,正转过身,却僵住了身子。
床上的狐狸不见了,而是化作了……一个人?!
那人衣衫不整,被褥滑落至腰间,露出白皙肩头,似乎还在睡梦中,半梦半醒。
顾扬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两人会在此处相见。
他愣在原地,陡然将这两日的巧合凑在一起,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
“你,你怎么在这里?”
谢离殊合上衣衫,一双狐狸眼定定看向他。
因着那迷药发作,逼得他变作人形,才得以运功逼出毒性。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顾扬怔怔看了片刻,当即要转身离开,面前的门却被一道灵诀“砰”的一声合上。
谢离殊危险地眯起眼:“你要去哪?还想走?”
顾扬面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帝尊殿下,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顾扬,你即便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以为装疯卖傻真的有用?本尊若是想抓你,你只管去天涯海角,看看你逃不逃得出去。”
“……”顾扬沉默了。
“你就没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他别过脸,掌心握紧:“你都要成婚了,还来寻我做什么?”
他又施展出灵诀想强行破开房门。
谢离殊眯起眼:“要不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要不然你就坐着,和我好好说话。”
顾扬恼了:“谢离殊,你看不起谁呢,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金丹!”
他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人。
谢离殊却轻轻“哦”了一声,嗤笑一声:“那你可以试试。”
顾扬咬着牙,碰上谢离殊这个挂壁,真是他倒八辈子血霉了。
那人现在已经飞升大乘,等到自己追上去,至少也得个好几年。
谢离殊的眉眼垂了下来,似在凝神。
顾扬以为他要动手,立时往后退几步。
那人却只是缓步上前,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不负责吗?”
“什么……负责?”
谢离殊眸色暗沉:“你从前说过,你要对我负责,你忘了?”
顾扬心虚地转过眼:“我何时说过?”
“五年前。”
“你都要成婚了,还想让我负责?”
谢离殊皱着眉:“那又如何?”
见顾扬默不作声,他一挥衣袖:“罢了,今日与我回去,本尊可以不计较你上次逃走的事。”
“我不走。”顾扬瞥过头。
“难道你是因为此事才不和我回去?”
顾扬咬着牙,眼眶通红:“你不一直这样打算的吗?”
“我回去又能如何?看着你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