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大半晌,总算悟了门道,谢离殊慢慢地移着身子,还是耐不住动作太过生涩,始终不得要领。
……
顾扬当夜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冰天雪地里滚来滚去,寒意刺骨锥心,冻得他浑身发颤,雪水顺着发尖渗透骨髓。
就在他以为要被冻死时,忽然有人送来个柔软火热的暖炉煨着他。
这暖炉使尽浑身解数,试图驱散寒冷,顾扬皱着眉,想将那暖炉拥得更紧,暖炉却“咯吱咯吱”地响,半分使不上暖。
他不满地拽了拽,拍了拍暖炉,只觉得这东西真是不中用。
暖炉被他晃过后,终于热络了些,重新卖力地温暖他。
恍惚间,他还听见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好像还在骂“混账”之类的话,貌似还带着点……哭腔?
顾扬满意地舒展开眉头,惬意地眯起眼,将呜咽的暖炉抱在怀里,反复磋磨。
翌日,顾扬先行醒来。
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小狐狸还窝在身旁,安心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狐狸的皮毛似乎暗淡不少,一副力竭的模样,虚虚地睁开眼,没什么精神。
奇怪……怎么回事?
顾扬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觉得自己格外舒坦,好像有什么柔软之物缠绕着他。
难道是太久没……但也不至于做这种梦吧?
顾扬脸上有些发热,见自己衣衫凌乱,也未深想,起身下床。
如昨日那般,他去了厨房里,做好两碗豆花。
端回来时,小狐狸已经醒转,他见顾扬已经做好早饭,便跳下床,噔噔噔跑向那碗豆花。
只是姿势比昨天笨重了不少,顾扬看见他有些一瘸一拐地走来,很是好笑。
“这是把脚睡麻了?”
小狐狸幽怨瞥他一眼,埋下头继续吃豆花。
顾扬也坐下来开动。
谢离殊的狐狸形态吃东西实在不方便,他不过尝了两口,满脸就沾上了碎豆花和汁水。
顾扬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用手帕帮他擦去脸上的豆花。
“还是我喂你吃吧,这样吃把毛都弄脏了。”
谢离殊端坐在原地,等着顾扬投喂。
他端起碗,舀起一勺豆花,放入小狐狸的唇中,软热的舌头灵巧将豆花卷了进去。
顾扬不由好奇问道:“说起来,你为何这么爱吃豆花?”
谢离殊无法诉说,只轻轻地叫了一声。
他心中欢喜,滚烫的掌心将小狐狸托在手里,又递上一口。
谢离殊撇了撇唇,眸中情光闪烁。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
连那人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他被托在掌心,胸腔中滚烫的爱|欲如岩浆般滚滚而过。
想起昨夜在这个男人身上索取了怎样令人羞耻的东西,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五年因着身上磨人的瘾症,他已不似当初那般脸皮薄,可今日心跳却还是快得发慌。
毕竟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深的接触。
虽然顾扬还不知道。
顾扬还嘟囔着:“哪来的狐狸,不爱吃肉,偏偏爱吃豆花。”
谢离殊抬眼看他。
还有五日就是婚期,也不知还能与顾扬有多少这样安然相伴的时光。
这一日很快过去。
入夜后,谢离殊从顾扬的被子里钻了出去,照样替他掖了掖被角,施下安神诀,随后化作人形坐在床边。
他皱起眉。
白天变成狐狸的时候未曾注意,此刻才发现,顾扬的屋子竟然乱成这样。
左边堆着衣衫,右边扔着背篓,杂物几乎铺满了地,墙上也有裂痕,地上也积着灰。
这哪是人住的屋子,说是狗窝都算抬举了。
生性矜贵的狐狸实在看不过眼,便动手收拾起来。
谢离殊“噼里啪啦”地收拾一顿,等到房间整洁如新时,天色已经破晓,他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见顾扬还在睡着。
顾扬已经帮他做了整整两天的饭。
自己也该为他做些什么才是。
只是屋里存粮少得可怜,谢离殊寻了半天,也没见着几样像样的食物。
真是的,现在顾扬都穷成什么样了。
谢离殊眯起眼,转身步入野外,将龙血剑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