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我的定位是金钱的主人,钱财因他而来,也为他所用,现在他的钱正在为他挽回爱情的过程而服务,花得其所。
他要钱,也要人,所有能促成他人生幸福的事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既然于可认为他是来赚钱的,那他不如也就大方地承认了,没人会喜欢自己正在被设计的感觉,最佳的猎人应该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温和地笑着,微微抿起的唇角正在表演着一种被抓包的无奈。
“赚钱哪有嫌多的呢?路路通这几年一直没起色,老板给我的压力也大,年底跟旅游局的合作必须拿下来,我这也是没办法,克服一下吧。但我没想到你打心眼里会这么关心我,我还以为提了离婚之后,你就真不在乎我的死活了。”
注意到自己方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似乎展露了太多担忧的成分,于可有点儿生自己的气了。
她怎么就这么话多,一见到准前夫就跟他乡遇故知似的,没完没了地说。
亡羊补牢是来不及了,她预备快速结束和迟钰的谈话。
“咱俩别废话了还是,你上去给我拿趟钥匙行吗?就放在酒店前台,我一会儿去取。”
说着于可四下望了望,准备先去趟对面的团结商店,再到几百米外的旱厕去更换下卫生用品。
迟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街对过的旱厕。
这种厕所他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了。
以前迟波还在世的时候,他有次跟着父亲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去野外钓鱼,有幸观摩了一次男厕内的粪坑,那里头密密麻麻的长尾巴蛆到现在还能给他造成精神伤害。
他当然不愿意于可去那么不卫生的地方受罪,而且这罪是完全没必要遭的。
他眉头轻颦,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几乎是贴着于可的耳朵向她发问:“你就这么不想去我房间?”
看到于可咬牙不语,迟钰心下了然,忍不住笑意,他直起腰,重新把房卡递过去,自然而然地使用了激将法。
“于可,你到底怕什么?你是觉得以我的为人,会对一个正在月经期的妇女图谋不轨,还是你不相信自己,怕自己的激素分泌过于充沛,导致自己兽性大发?”
“放心吧,我会顽强抵抗的,你总不能牛不喝水硬按头。我也是有原则的。我从不强迫人。”
“再说了你不得洗一洗吗?咱们能不能讲求点儿个人卫生,几十天没见,你就是啊这么自暴自弃的吗?”
“要是离婚让你这么痛心疾首,难以忍受的话,我可以不同意离婚。”
于可让他几句话刺的面红耳赤,她抬起头,睫毛擦着他的侧脸,闻着他身上的玫瑰木质香,恨不得呲牙咬他。
“谁怕了?你纯纯就是放屁,我对你兽性大发?迟钰,你做梦是不是?告诉你,想都别想!”
意识到自己绑成一条麻花辫的头发确实有日子没洗了,刺毛撅腚的发尾正被迟钰夹在指缝中颠来倒去,她甩了一下头摆脱了他的钳制。
她头发厚,鞭子也粗,发尾像猫尾巴大力抽动,打在迟钰的手背,带起一阵痒意。同时,迟钰也听到于可焦躁炸毛的声音,如羽毛钻进他的耳朵。
“我当然要洗了,谁跟你说我不做个人清洁了,我们宿舍的热水有限,我这是孔融让梨,为节省水资源积极做贡献。你懂都不懂!走啊,先去超市,然后上你房间拿钥匙。”
“您可务必要继续同意跟我离婚,都是成年人了,别说话不算数!让人看不起。”
第33章我爱人
几步之遥的扎西贡布一开始还在认真的接听电话,可是他余光看这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从他的角度,迟钰又是主动靠近于可的方向,又是伸手摸她头发的,极像是在单方面轻薄于可。
直到迟钰递出了房卡,扎西贡布来不及挂电话就冲上来狠狠推了一把迟钰的肩膀。
“喂,你这人到底干什么的,是流氓吗?”
“你房卡拿出来干什么?你想欺负女人?”
迟钰不看他,也不解释,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就只黏黏糊糊地把于可瞧着,任由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误解他,将自己推到了大街中央。
眼看后面过路的摩托车鸣笛,越来越近,路边的人停下脚步对迟钰指指点点,于可终于从后面跑过来。
她热乎乎的手掌紧紧揪着迟钰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像是护鸡崽的老母鸡那样急色道:“扎西贡布,他是我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