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你真是放肆,竟然敢带兵闯入芙蓉阁?!”曹静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顾元良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公主殿下,臣奉命捉拿南樾奸细。”
“大胆!你就是是奉谁的命令?这偌大的魏国,究竟是谁说了算!”
“九州之土,自然是魏王的天下,”顾元良声音温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臣奉的是魏王的命令。”
曹静璇猛然看向身旁的曹玹,满眼疑惑。
曹玹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闪,支吾了半天,突然伸手指向皇甫玉溪,声音陡然拔高:“是她!是皇甫玉溪要杀我!她是南樾的奸细!是南樾的郡主!若不是顾大人及时赶到,我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皇甫玉溪惊愕地瞪大了眼,旋即恶狠狠地瞪着曹玹,斥道:“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似是被她的气势吓到,曹玹吓得往曹静璇身侧贴了贴,却还是固执说皇甫玉溪要害他。
见顾元良作势要拿人,曹静璇下意识挡在皇甫玉溪前面,冷冷地看着顾元良:“皇甫姑娘是本公主的朋友,王爷无凭无据竟在芙蓉阁拿人?”
“无凭无据?”顾元良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几封信函,“这是昨夜从南樾密探身上搜出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樾王要与皇甫玉溪里应外合,颠覆我魏国!”
曹静璇大体看了一眼信函。
上面的字迹与皇甫玉溪的笔迹极为相似,可她太了解皇甫玉溪了,那歪歪扭扭里的刻意模仿,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扭头看向皇甫玉溪,见对方轻轻摇头,心中已然明了:这是顾元良设下的圈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父子两个这是想借着曹玹的口,彻底铲除皇甫玉溪。
唯一的解释便是,珏府也有了奸细,将两人密谋除掉顾羽的话传了出去。
顾元良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嘲讽:“公主殿下,你以为她接近你,是真心对你好吗?她不过是利用你,想要打探我魏国的军情。”
“信函可以伪造。”皇甫玉溪说。
顾元良没有看她,如今芙蓉阁内外护卫重重,他料想皇甫玉溪纵使武艺再高强,也是插翅难飞。
“公主,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要私藏包庇吗?如果公主执意要通敌叛国,请恕老臣不会同意!魏国的万千将士不会同意!”
听到顾元良声声质问,曹静璇怒喝一声,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冷:“顾元良!究竟谁给你的勇气这样与本宫说话!”
顾元良道:“老臣为先王顾命大臣,不敢不以魏国大业为重。”
皇甫玉溪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中清楚。
若是此刻动手,她虽有把握杀出一条血路,可顾元良带的人太多,一旦混战起来,曹静璇定会被牵连。
更何况,曹玹是人证,信函是物证,就算她能逃出去,“通敌叛国”的罪名也会落在曹静璇头上。
到时候,整个魏国都会动荡不安,大权就彻底旁落在顾氏父子手中。
此时此刻,绝对不是擒贼擒王的最佳时刻。
“好了,我跟你们走就是了。”皇甫玉溪挥了下手。
顾元良勾唇蔑笑:“来人,将南樾细作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侍卫上前,镣铐“哗啦”一声锁在皇甫玉溪手腕上。
她转身看向曹静璇,轻轻摇了摇头。
望着皇甫玉溪被押走的身影,曹静璇眉宇皱得更深。
这时,顾元良上前一步,弯腰拱手,带着刻意的恳切,眼底却藏着威胁:“公主殿下,老臣八个儿子,五个战死在疆场,尸骨埋在千里之外的黄沙里;两个远在边关戍守,三年未曾归家;如今身边,就只剩羽儿这一个小儿子了。还望公主殿下念在老臣忠心报国的份上,成全老臣的天伦之乐。”
听到顾元良暗含威胁的话,曹静璇大惊,突然想到寿宴上他低眉顺目的样子,原来是障眼法,不过是让自己放松警惕。
再猛然想起昨夜顾羽被押走时,凄惨狠厉的冷笑:“我的好公主,我的好璇儿,你一定会亲手来大牢接我出去的,毕竟我可是你的亲夫啊,哈哈哈……”
原来,从一开始,父子两人就布好了局,她还天真地以为父子不同心。
她看着顾元良那张看似苍老却满是算计的脸,只觉得心头一凉,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只是想要溪儿的命吗?
第62章
夜色如墨,将大魏上京的宫阙晕染得沉郁幽暗。
芙蓉阁内烛火跳动,光影在雕花窗棂上忽明忽暗。
曹静璇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她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公主殿下,犬子无知,言语间冲撞了殿下,还望您念在夫妻情分,饶他这一次。”顾元良躬身的姿态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