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府的后墙。
她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围墙,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王府内。
院内一片漆黑,只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
她并无把握曹玹被顾羽关押在驸马府,只是着人打听的消息是说曹玹在江南被宫里人带走的。
她料想,如果不是曹静璇,那一定是顾羽的人了。
西厢房外守着四个侍卫,个个神情警惕。
皇甫玉溪也谨慎起来,她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沾了些随身携带的水,轻轻在窗纸上捻出一个小洞。
透过洞口望去,只见曹玹被绑在床脚,脸色苍白如纸。
确认目标后,她屏住呼吸,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抹了其中一个侍卫的喉咙,其他三个侍卫见状,刚想呼喊,就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在地。
坐在床上的曹玹看到门被推开,身子惊惧的一抖。
“你、你是谁?”曹玹连连后退,颤声问。
“是我,”皇甫玉溪摘了黑色面纱,“我是替你皇姐来救你的。”
“皇甫郡主?”曹玹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皇甫玉溪不跟他多废话,直接用匕首砍断绑缚他的绳子。
曹玹挣扎着下床,声音有些虚弱:“这里戒备森严,我们能出得去吗?”
皇甫玉溪没有说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他跟在自己身后,两人贴着墙根往后院小门走。
岂料,两人刚走到后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皇甫玉溪心中一紧,将曹玹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来人方向。
不过片刻,后院便响起兵器交接的“叮叮当当”声,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直到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侍卫倒在地上,皇甫玉溪才收剑入鞘。
肩头不知何时已添了道伤口,鲜血渗过夜行衣,晕出深色的痕迹。
天刚蒙蒙亮,窗棂外只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殿内的帷幔却已被晨光染得半明半暗。
曹静璇悠然转醒,下意识歪头看向身侧,却连余温都没有了。
她忙坐起来,四下环顾,看到熟悉的环境,心里的警惕才稍稍放松了些。
“公主,您醒了。”翠儿听到细微动静,便轻轻推门而入。
曹静璇点点头,青丝散落在光洁的肩头,昨夜欢愉留下的红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问道:“人呢?”
翠儿忍不住打趣,佯装懵懂,左右看了看:“什么人?公主寝殿当然只有公主啊。”
曹静璇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
翠儿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无奈道:“守夜的小丫鬟说,后半夜看到一道黑影出了芙蓉阁,速度太快,没看清是谁。不过看那身手,八成是郡主——公主您也知道,郡主会飞檐走壁,奴婢哪拦得住啊?”
曹静璇垂了眸子,微微叹息一声。
翠儿道:“公主,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不了,”曹静璇摇头,满腹心事,如何还能睡得着,“伺候洗漱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心道再去看看护卫部署,最好别出什么纰漏。
万事俱备,就等顾元良落入圈套了。
岂料,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慌张的呼喊:“魏王回来了!”
曹静璇心头一震,快步走向殿外。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扑进了她怀里,带着满身的尘土与恐惧:“皇姐!皇姐!”
看到曹玹发丝凌乱,满脸污渍,一副潦倒落魄的模样,曹静璇心疼万分,紧抱着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当她的目光越过曹玹的头顶,看到他身后的皇甫玉溪时,心却猛地一揪。
皇甫玉溪还穿着昨夜的夜行衣,衣摆破损不堪,脸上沾着尘土与血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瞬间,她便明白了这一夜皇甫玉溪去了哪里,感动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不等她对皇甫玉溪开口,下一刻,顾元良就率领数十名心腹侍卫闯进了芙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