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却是以为她有些动容了,不禁有些欢喜与松懈,愈加滔滔不绝地说起醉语:“若是我们成了恩爱夫妻,举案齐眉,永结同心,那旁人又如何欺负得了我们?莫说魏王离宫,纵使他再也不回来,那又如何呢?我们的孩子那就是大魏的王!”
曹静璇背身听着,猛然震惊地瞪大了眼,她不想顾羽竟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些话如此轻易地说了出来,可见藏在心里不少时候了。
她悄然从袖中掏出药粉,不着痕迹地撒入桌上酒壶中。
“管他什么南樾,管他什么西戎,不过一丘之貉,根本不足为患!”顾羽越说越起劲,脸涨得通红。
说罢,不见曹静璇吱声,双手忍不住揽上她的肩。
曹静璇拂开,转回身子面对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自己一杯:“我知道,今儿寿宴,我也与你父说过,顾家几代确实为了大魏摧城拔寨、建功无数,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杯酒以示我的谢意和敬意。”
看到曹静璇软和的态度,顾羽登时大喜,接过酒盅,与曹静璇一碰,便仰头而尽。
第59章
“公主,魏王你不必担心,”顾羽放下酒盅,上前一步,欲拉曹静璇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躲开,他勾唇蔑笑,浪荡不羁的神色,“本驸马已经派几队人马四处找寻,相信不过几日便有眉目了。”
顾羽派人找寻,曹静璇自是相信的。
然而就是不知道他是派人把魏王找回来,还是派人阻止魏王回来。
“魏王呢,年纪还小,有些时候任性、贪图享乐也是人之常情。”顾羽又自顾自得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岂料,曹静璇一听,登时沉了脸色,有些愠怒,她转身瞪着顾羽,忍不住呵斥:“顾羽!你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竟公然议论大王?!”
罢了,怒火又燃几分:“什么任性,贪图享乐?还不是你怂恿鼓动的,又是蹴鞠,又是歌舞,竟不惜把自己的亲外甥女顾阿娇举荐给玹儿,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两年来,两人已经反复争吵很多次。
曹静璇一度对他抱有希望,期盼他悬崖勒马,可是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对他,曹静璇已经绝望头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魏王心仪阿娇,我有什么办法?怎么说,我也是魏王的姐夫,魏王心愿,我岂有不成全的道理?”顾羽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
说罢,抬眸看到曹静璇婉约的倩影,一股欲望猝然升腾,心有些痒不可耐。
他再次上前,从身后环住曹静璇,深深嗅了一下她的法香,神色无比陶醉道:“公主,我们不要说些不开心的了,良辰美景,何不共度好时光?”
曹静璇站在那里,未动声色,淡然道:“此次南下查案,你打算何时出发?”
顾羽只觉脑袋有些迷糊,鼻息间都是美人的醉人芬芳,他哪里还有分神思考的能力?
当下,只想与曹静璇共赴云雨,让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长公主臣服在自己身下。
于是,便胡乱地说着:“公主想我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想办哪几个人便办哪几个人……公主……公主……你不知道,我对你真是朝思暮想……”
曹静璇轻哼一声,又觉气愤。
关系家国百姓民生的大案,竟被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就是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仗着顾家的军功,也仗着曹氏姐弟现在离不开自己,所以越发恣意妄为,完全无视朝廷规矩法度。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曹静璇的能力和决心。
不消一会儿,顾羽便觉得了身体的变化,他蓦然推开曹静璇,从脖颈儿到脸都烧得通红。
“你、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曹静璇勾了下唇:“百媚散。”
顾羽愣了下,一时拿捏不准曹静璇为何如此做?
然而想到方才的酒,曹静璇也喝下了。
于是他便心生乐意,他不羁轻笑:“公主方才也喝下了酒,莫不是急欲与本驸马一同欢好?”
顾羽以为,皇甫玉溪已然腿脚残废,又被南樾抛弃追杀。
久而久之,曹静璇对她也已经厌烦至极。
而举魏国上下,论权势、论才华、论能力,能与曹静璇匹配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并且自己本来就是魏国名正言顺的驸马。
他心中笑道:这是时间久了,意识到自己的好了。
曹静璇轻笑,波澜不惊:“我提前服了解药。”
“什么?”顾羽大惊,这下真的猜不透曹静璇心思了,“公主,你究竟想干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他只觉肺腑被火炙烤,疼痒难耐,而灭火的源泉就在眼前。
此时,他也顾不得思量许多内里缘由,一心只想与美人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