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这时,曹静璇竟主动扯了扯衣衫。
顾羽大喜,急忙扑上去,然而下一刻看到明晃晃的短刀,又登时顿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顾羽停下脚步,又道,“你想刺杀我?你以为在这宫廷之内,你做的到吗?”
岂料,曹静璇先是不屑的一笑,而后目光凛冽,刀剑反转向自己,在顾羽惊愕不已的眼神中,刀剑刺入肩膀。
鲜红的血瞬时浸湿雪白中衣,将黄色纱衣也染红了。
“来人呐!”曹静璇挑衅地看了一眼顾羽,然后冲着门外大喊,“有刺客!”
门“嘭”的一下推开,翠儿闯进来。
看到屋内情景:曹静璇衣衫凌乱,鲜血直流;再看顾羽怔愣在那里,地上的短刀还浸着血渍。
登时明白了情景缘由,急忙大喊卫队护驾。
守护在芙蓉阁的护卫闯了进来,在曹静璇的授意下逮捕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顾羽。
随行的带刀手下见顾羽被捕,竟顾不得宫廷内室,直接就要抢人。
一时间,后宫响起了兵戎交接的声音。
皇甫玉溪来到芙蓉阁,看到眼前的情景登时吓了一跳。
然后看到翠儿怀里受伤的曹静璇,再看被手下护着往外逃的顾羽,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二话不说,踩住脚下的一把剑,脚灵活一翻,利剑便到了她的手中。
飞身一跃,白色的身影如闪电划过,剑光闪了几下,护着顾羽的手下便倒在了血泊中。
看着顾羽狼狈的模样,皇甫玉溪怒从中来,目光凌厉,侧身连连横踢,直把顾羽踢得仓皇倒地,口吐淋漓鲜血。
下一瞬,泛着冷光的剑刃就横在了顾羽的脖颈上。
“溪儿!”曹静璇忙喊住她。
皇甫玉溪闻言,这才丢了利剑,从翠儿怀里接过曹静璇。
眸子里闪着慌乱的心疼:“公主,公主,你没事儿吧?”
曹静璇笑着摇摇头,而后敛了神色,一脸严肃道:“顾羽大逆不道,夜闯后宫,企图对本宫不轨,还意图兵变刺杀本宫,来人呐,将顾羽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是。”卫队急忙押着落魄重伤的顾羽退出芙蓉阁。
皇甫玉溪对顾羽倒没什么心思搭理,一心只顾着曹静璇的伤势。
她抱着曹静璇回了房间,翠儿请的太医也来了。
直到太医检查过说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又上药包扎后,皇甫玉溪才松了一口气。
曹静璇盯着太医,眼神肃然,语气更是带着愠怒:“太医说本宫是轻伤?”
跪在地上的太医一愣,看到曹静璇眼里警示的光,心领神会,哆哆嗦嗦地说:“刀口很深,伤及筋脉,需要静养些时日。”
曹静璇这才满意地让他退下,同时又看向翠儿,道:“明日早朝,知道怎么通知朝中诸位大臣吗?不用起草,直接下令。”
“是,”翠儿点头,“奴婢马上去通知尚书大人。”
一旁的皇甫玉溪见她如此行事安排,双眼微眯,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只是顾羽根系庞大,如何能就此铲除呢?
她坐下来,又给曹静璇检查了一下伤口,这才叹息着开口:“你有些鲁莽冲动了,万一真伤着怎么办?想要削弱顾羽的力量,是急不得的。”
曹静璇躺在那里,任由皇甫玉溪仔细查看伤口:“不会,我事先问了医官,知道刺伤哪里无碍。而且我知道不能把顾羽怎么样,但至少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这魏国究竟是谁的天下——”
“魏王已有音讯,”说到这里,皇甫玉溪打断她,言辞迫切,“我和秋月找的江湖人去打探了,魏王在江南一带消失,说是被宫中护卫劫走了,如果不是你,那就是……”
“果然如此,”曹静璇坐下来,今日顾元良寿宴,她便有意试探,见顾羽闪烁其词,便猜他定知晓曹玹下落,“我早猜到与他托不了干系。”
如今,顾羽在她手上,而且是罪证确凿。
顾元良为了老脸也不敢公然冒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也得乖乖把曹玹请回宫中。
皇甫玉溪还有些顾虑:“顾羽穿插在宫中探子想必会把消息连夜传出宫去,还要早做打算。”
曹静璇笑了笑,抚着她的手:“宽心了,我已严令宫门守卫,今夜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斩,等明日顾羽兵变的消息传出,顾元良必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皇甫玉溪见她行事周全,安排妥当,这才徐徐卸下一口气。
不过对于她此举,还是有些担忧和顾虑,尤其是以身入局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