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落雪初见就迷恋上她,后续为了她,竟是多地奔波,也毫无怨言。
“公主,顾羽一走,你如何调离他在上京的亲信呢?”
下人已经将午膳撤去,竹几上茶香氤氲。
皇甫玉溪斟了一杯茶,递给她。
曹静璇接过,浅浅呷了一口,道:“眼前各地不平,便任命‘钦差大臣’或者‘巡抚’去四下代天巡牧。”
皇甫玉溪赞许地点着头,又道:“夺得虎符,还需交给亲信大将,不然也容易生事端。”
曹静璇点头,想到什么,眼里亮起一抹光:“你还记得刘小七吗?”
“当然记得。”
“他果然是名勇将,战场身先士卒,收复了陷于西戎的安西六镇,此时拥兵三万驻守安西,若是顾元良执迷不悟,我便决定招他率大军回京护君,对顾元良也可起到威慑。”
皇甫玉溪认可地点点头,眸子里尽是欣赏钦然的神色。
她知道,虽然曹静璇自幼长在深宫,但谋略胆识不亚于男子。
只可惜生在曹魏,若是生在南樾,那凭她的聪明才智,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没想到彬州一行,竟然收获如此良将。”
提到彬州,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那段往事。
彼时,两人虽然被追杀,虽然潦倒落魄,但是相依相偎,却是十分的开心。
尤其那个时候,两人关系还不明朗,但是又互相关心呵护,现在想来,让人不由唏嘘。
“公主!”翠儿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
曹静璇道:“何事如此慌张?”
“魏王、魏王离宫出走了!”
“什么?!”曹静璇倏地站起来,神色凝重,“何时的事?”
“下午骑射师傅不见人,便到了殿中寻人……”
皇甫玉溪一听,也觉事态紧急,忙轻轻拍拍曹静璇的肩,安抚她:“别着急,兴许一时冲动,不消两日便回来了。”
曹静璇率随性卫队,急匆匆地离开了珏府。
她没有想到,曹玹竟然会因为她反对亲事而负气离宫。
一时间,又气又恨,气他不体谅自己的难处,恨他不懂得为大局着想。
派出的卫队一波又一波,任是没有音信。
她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找寻,若是众人知道魏王离宫,那朝堂必然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尽管如此,曹玹离宫出走的消息依然没有瞒住顾羽的眼线探子。
顾元良寿宴,顾羽明里暗里出言挑衅,竟丝毫不顾及皇家威严。
“公主,珏府酉时来了信,郡主说她打探到了消息。”
曹静璇一喜,又有些感动,她知道这段时间皇甫玉溪并没有闲着,也一并在操心着她的事。
“宣。”
属下带着腰牌匆匆出宫奔珏府而去了。
“驸马,驸马,您不能硬闯,容奴婢通报!”翠儿一路追一路拦。
“嘭——”门被大力推开,顾羽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醉得摇摇晃晃的,“公、公主!”
曹静璇上下扫了一眼顾羽,而后给了无奈的翠儿一个眼神。
翠儿收到命令,便掩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夜色已深,顾相不在驸马府待着,来芙蓉阁有何贵干?”
“不不不,”顾羽一脸醉态,“我不仅是顾相,还是驸马,是大魏国长公主的驸马。”
曹静璇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坐在那里,手捏酒杯,偶尔气定神闲地呷一口。
顾羽见她顾盼生辉、端庄曼妙的姿态,再想到白日里顾元良寿宴上她的表现,可谓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也给足了顾府面子。
“我允诺你的,已然做到,你此次南方代天巡狩,应该不会让本公主和南方臣民失望吧?”曹静璇淡淡地看着他。
“公主,”顾羽一个趔趄坐下来,猝不及防地拉着她的手,言辞恳切,“其实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你何不放下偏见,让我们做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曹静璇眉宇微动,不着痕迹地拂开他的手。
然后站起来,背过身去,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