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没好气地问。
这个顾羽总是给她找事,皇甫玉溪性子本来就急,三番五次下来看见他就烦。
落雪抬头:“郡主,顾公子怒火攻心、郁结于胸,所以病重了。”
“这样施针,有效吗?”曹静璇问。
“公主放心,我给他施几针,再熬几服药,不多久便会痊愈的。”
“公主……”这时,顾羽悠悠睁开眼。
曹静璇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轻声说:“顾羽,你好好养病。”
“公主,我只问你……一句话,我们……我们还是不是夫妻?你当真……当真要休了我这个驸马吗?咳咳咳……”
曹静璇看了一眼不耐烦的皇甫玉溪,又看向脸色苍白的顾羽,只道:“顾羽,你不要多想,你好好养病。”
“公主……公主……”顾羽颤颤地伸出手。
曹静璇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对于顾羽的现状,却生出同情和怜悯。
皇甫玉溪看不下去了,她皱着眉头呼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可怜兮兮的真让人讨厌!”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郡主!”落雪急忙起身,看到顾羽虽然虚弱,但一个劲儿的呼唤曹静璇,而曹静璇也犹豫未动,于是,她便追了出去。
第49章
“郡主!”落雪出了质子府,乘马车一路追到郡主府,“郡主,你不要生气,顾公子病重,公主只是出于好心去探望一下。”
皇甫玉溪气鼓鼓的:“我很想暴揍顾羽一顿。”
落雪看她孩子模样,“噗嗤”一声笑了:“郡主,你真是太可爱了。”
皇甫玉溪一怔,抬眸望去,只见落雪一袭白衣,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老师,我是不是很差劲?”
落雪收了笑意:“谁说的?郡主,你很棒的。”
“我也不会赋诗,也不会抚琴,完全是一个粗人……”皇甫玉溪有些难过。
落雪蹙了下眉:“郡主,诗赋和音律不过是消遣时光、表达情思的方式,方式有很多种,像郡主你,直来直去没什么不好啊,省的让人费心揣摩。”
皇甫玉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落雪安慰的话虽然有道理,但她郁闷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多少。
“郡主!”秋月进来。
“怎么了?”
秋月将一卷纸递给皇甫玉雄:“大王说,此次你去东征,如果要带着公主她们,必须立下军令状。”
皇甫玉溪抓过一看。
内容条条框框的,然而其中两条却非常显眼:如果中途魏国质子逃跑,罪不容赦;剿除吴国反贼,立刻回首府复职。
看来皇甫玉雄对她还是不放心。
不过好在对于这两条,她没什么担忧的。
于是接过秋月递来的笔,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是夜,初夏的风已然有了一丝燥热。
皇甫玉溪吃过晚饭并没有闲着,而是和秋月去了军营,亲点兵马为东征做准备。
“此次东征,不过是协助我方镇守官员剿除反贼,兵马在精不在多,秋阳留下,秋月和秋星率本部随我去,这次海参将负责运送粮草和辎重,整顿之后,尽快出发。”帅案前,皇甫玉溪从行军图中抬起头。
“是!”
考虑到这次东征的性质,皇甫玉溪计划只率领骁骑和步兵各五千。
“海参将押送粮草和辎重先行,我和秋月随后,秋星整装大军,即日出发,到时候我们在东平关汇合。”
“郡主,还是多派些女骑随行吧,万一路上遇到危险也好保护你。”秋阳提议。
皇甫玉溪笑着摇头:“不用了,反贼虽然猖獗,但不过在吴地。”
“要是他们知道首府派出大军,会不会中途暗杀?”秋阳说。
秋星急忙附和:“是啊是啊,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不要紧的,再说我和秋月在,就算是人刺杀,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啊。”
秋月拍拍胸脯:“放心吧,郡主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布置好一切,皇甫玉溪才带着秋月回郡主府。
夜色已深,城内商贾店家都熄了烛火,只有打更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清脆作响。
风有些闷热,星子漫天,照亮了前行的路。
皇甫玉溪手使劲一拽缰绳,低喝了一声,马儿一个倏地抬蹄,然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