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好香啊,”皇甫玉溪来到跟前,眼睛一亮,“咦,是野馄饨,肉煎饼?”在魏国时,自从她发现了那家小摊,就常常去吃。
魏国美食丰富,但她就是觉得那家小摊的野馄饨和肉煎饼好吃。
“对啊,”曹静璇含笑的望着她,“先去洗脸,然后吃饭吧。”
听秋月说,曹静璇早早起床了,忙活了一大早,就是为了给她准备早饭。
皇甫玉溪瞬时感动的一塌糊涂,紧紧抱着曹静璇转了好几圈才撒手。
“璇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啵——”
被她抱在怀里亲亲我我,还是守着秋月,天性使然,曹静璇羞谨的不好意思。
秋月眼神只好四处飘着,假装眼前是一片空气。
吃过饭,已经是午后了,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曹静璇在看闲书,皇甫玉溪就枕在她的腿上打瞌睡。
蓦的,悠扬的琴声自另一个小院传来,虽然隐隐约约,但十分的动听悠扬。
曹静璇侧耳听着,随后吟道:“小院午后天朗晴,春风清、暖阳融。玉兰花香,不解人意作雪飞。何处飞来双归雁,芙蓉开,待人来。琴音一弄《相思曲》,脉脉含情惹人泪。”
皇甫玉溪瞌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曹静璇说话,她睁眼:“璇儿,怎么了?”
曹静璇低头,抚抚她的脸,宠溺的目光:“没事儿。——就是突然听到有人在弹琴,应该是落雪吧?”
皇甫玉溪不以为意:“肯定是二哥又找到好琴了,他喜欢听老师弹琴,关键是他也听不懂啊,还总是装的一副很懂得样子。”
“这琴声悠扬,看得出落雪琴技精湛,又融情于声了。”
“老师琴弹得好,在魏国就很出名了,”突然想到什么,皇甫玉溪来了精神,“璇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比弹琴的事儿,当时哥哥给我请的老师就是她——”
突然提到皇甫玉朗,皇甫玉溪有些怅然。
“溪儿……”曹静璇抚抚她的脸,“逝者已矣……”
“我知道的。”皇甫玉溪努力笑笑。
“看得出你二哥是真心喜欢落雪,你打算一直让落雪住在郡主府吗?”
皇甫玉溪闭目沉吟:“二哥这个人虽然粗鲁,但确实对老师好,只是他和大哥的关系……唉!”想到皇甫玉朗死前嘱咐不要生疑,但她心里对皇甫玉雄还是充满了忌惮。
“再说,过不久,我就要到封地去了,到时候老师就跟着我一起去。”
“你要让她跟着你去封地?”
皇甫玉溪解释:“璇儿,你不了解我大哥这个人,他性情暴戾。我二哥虽然对老师好,但是打小就听大哥的话,要是大哥容不下老师,那二哥一定会不会护着老师的。要是我走了,老师一个人在南樾太危险了。”
曹静璇听罢,虽然知道皇甫玉溪对落雪没有其它心思,但看到她如此为对方着想,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我也想过了,璇儿,我去和大哥说,也带着你一起去封地。”
曹静璇一愣,她和落雪身份不一样,落雪是自由身,但是曹静璇确实魏国的质子,皇甫玉雄怎么可能随意放她走呢。
“如果他不答应,我就放你回魏国,还有顾羽,我想办法放你们走。”皇甫玉溪又说。
曹静璇一愣,回魏国确实是她一直以来的心心念念的事儿,然而此时皇甫玉溪说想办法放她走,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溪儿……”她张张嘴,“不走”的话说不出口,“走”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我不想你有危险。”
曹静璇握着她的手,目光复杂:“溪儿,我不怕……”
皇甫玉溪却笑着摇摇头,轻声呢喃:“玉兰花香,不解人意作雪飞。何处飞来双归雁,芙蓉开,待人来……”
这是方才曹静璇触景生情,随口吟出的诗句,没想到皇甫玉溪竟然都听见了,而且还记住了。
“芙蓉阁的荷花应该快开了……”
之前皇甫玉雄胸无点墨,什么诗词音律,一窍不通,然而和落雪待在一起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能听懂一点点儿。
芙蓉花,芙蓉阁,是曹静璇在魏国的宫苑。
曹静璇心有些隐隐的疼痛,她一直觉得皇甫玉溪率真坦诚,没有什么城府,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然而只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发现皇甫玉溪突然变了,变得成熟、变得心思细腻,甚至她都有儿点陌生了。
“溪儿,我不想和你分开。”曹静璇握着她的手,眉宇微蹙。
皇甫玉溪笑笑:“我知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如果我去了封地,你留在南樾,我大哥一定会为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