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一听,急忙道:“公主,你不走,我是不会走的,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曹静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
“那我就陪着你在这里!”顾羽情急之下,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夫君,不管怎么样都要和你同甘共苦的。”
“顾羽,有一件事,我不想瞒着你——”
“你放开她!”皇甫玉溪冲出过来,看到顾羽的手还握着曹静璇的,生生扯开他的手给甩开了。
顾羽一懵,回过神来,气冲冲地说:“皇甫郡主,你不要仗着会些拳脚功夫就粗鲁无礼!”
皇甫玉溪不甘示弱:“要不是我,你早就是成了亡国奴了!”
“一派胡言!”
皇甫玉溪瞪大眼睛,从小到大哪里被如此挑衅过?她挺直了身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帮你们击退韩军的事了吧?”
“你——”顾羽气结,脸涨得通红,却不知道如何辩解,只好强词夺理,“一码事归一码事!”
皇甫玉溪也急了,一把搂住曹静璇,任性地说:“璇儿是我的,我不许你靠近她!”
“呵呵呵……”顾羽轻蔑地笑着,“公主是魏国的公主,她是一个人,是我顾羽的妻子,怎么会是你的,我看你才是仗着她在南樾做质子欺负她!”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何况皇甫玉溪还不是什么秀才。
尽管曹静璇嘱咐过她们的关系不可外传,但此时看到顾羽如此明目张胆地宣示着主权,箭在弦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脱口道:“璇儿爱的是我,三年一过,她就会休夫的!”
听了这话,顾羽心头猛然一震,看着皇甫玉溪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他又急忙看向曹静璇,迫不及待地想从她这里探知真相。
曹静璇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顾羽,此事说来话长,我是想着和你说的——”
“你们!你们竟然——”顾羽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敬重、爱惜的妻子竟然芳心许给别人,而且还是个异国郡主,“咳咳咳——”一时气结,顾羽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现在你知道了!以后不要再靠近璇儿了,她是我的!”皇甫玉溪扬头瞪着她。
曹静璇看顾羽在皇甫玉溪的刺激下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受的刺激够大。
她挣开皇甫玉溪的怀抱,想安慰顾羽几句,最后张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羽,你……”
皇甫玉溪看到她急于与自己拉开距离,又看到她还关心顾羽,登时有些生气。
“哼!”她瞪了两人一眼,气呼呼的跑开了。
“溪儿!”曹静璇急忙追上去。
皇甫玉溪跑会房间,“嘭——”的一声关紧房门,任曹静璇在外面如何敲门就是不开。
曹静璇无奈的叹息一声,正思忖如何做,这时,只见落雪端着参汤过来。
“郡主不在房间?”
曹静璇淡然道:“在房里。”
落雪看到房门紧闭,又看曹静璇眉头深锁,便猜到两人定是闹矛盾了。
她走近房门,柔声轻喊:“郡主!”
没有声音,她又喊了一声:“郡主,给你熬了你喜欢的荷叶参汤,安神助眠的。”
“溪儿她怎么了?”曹静璇抓住了关键信息。
落雪一愣,叹了口气,缓缓道:“郡主她这几个月心事郁结,难以入眠。”
曹静璇听罢,大惊:“怎么会?”
落雪嗤笑:“公主只会接受别人的好,又怎么会关心别人呢?”
自从皇甫玉朗离世,宫中大小后事都要处理,皇甫玉溪这两年骤失父兄,在宫中又受皇甫玉雄的刻意为难,一时间,处境在南樾变得孤立无援。
然后自尊心要强的她,哪里会把心里话告诉别人?
曹静璇作为质子,理应住在质子府,眼线众多,只能偶尔来郡主府探望,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顾羽待在质子府。
虽说两方院落,两方房间,皇甫玉溪依旧很不能接受,却又无可奈何。
外事、内事如两座山重重压在心头,皇甫玉溪毕竟才17岁,日复一日,便郁结于心,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难以入眠。
曹静璇没有在意落雪的嘲讽,只道:“溪儿她怎么了?是她告诉你的?”
“因为我关心,所以我知道。”
无数个深夜,落雪都看到皇甫玉溪卧房亮着灯研习兵书,甚至有时半夜三更还见她习武练剑,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每晚给她熬一碗参汤,只希望能略略帮助她一些。
曹静璇垂眸,浓密乌黑的睫毛留下一大片阴影,遮盖了她眼底的情绪。
“我……”她抬眸,张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