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雄有意杀害曹静璇和顾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曹静璇默然不语,她责任在肩,不可以轻易寻死,更不能死在南樾。
“璇儿,你回到魏国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儿,我就在湘州做个逍遥的‘长乐王姬’,如果有一天你放下恩怨是非了,可以来湘州找我。”
皇甫玉溪说这话,像是在和她道别,曹静璇听罢,心里更是塞塞的不舒服。
“你当真要离开首府去湘州?”
皇甫玉溪怅然轻叹:“我哥哥不希望我留在首府,他不愿意我和大哥反戈相向,所以为了哥哥,为了南樾的大局,我也只好离开了。”
曹静璇沉思,南樾人虽然行为乖张、性情粗犷,但是大义国势面前还是清醒的很。
皇甫玉朗的顾虑很对。
如果皇甫玉溪去追寻父兄死亡的真相,如果真的把皇甫玉雄牵扯出来,那以她的性子,一定会为父兄报仇,到时候南樾王室反戈、内部战乱,彼时周边的部落、吴国的遗民,以及魏国,便有了可乘之机。
“郡主。”
这时,秋月进来。
皇甫玉溪起身:“怎么了?”
“大王有命,召你入宫商议大事。”
“璇儿,我先进宫了,你累了就午睡会儿。”
南樾王宫,皇甫玉雄端坐王座。
朝堂两侧是文臣武将。
“二弟,你说。”皇甫玉雄开口。
皇甫玉泽站出来:“东平关官员派人来报,吴地反贼四起,一直在宣扬光复吴国。甚至闯进府衙,暗杀镇守官员。”
“吴国余孽,一日不除,我们南樾不得安宁,先王的仇还没来记得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有武将嚷。
“对!铲除余孽,保我南樾东部安宁!”
皇甫玉雄目光凛凛,他看向皇甫玉溪,道:“小妹,你说呢?毕竟吴国的城池是你打下来的。”
皇甫玉溪抬眸,目光深沉:“我听闻接管吴国各郡的官员肆意凌辱原先吴国的百姓,这样来治理政事,就算占领了州郡,也很难让人顺服。”
“你说的很有道理,也会考察官员情况,只不过现在铲除反贼才是迫在眉睫的事,你先前出征吴国,屡战屡胜,我想让你再次东征,协助当地官员清理吴国反贼,你怎么看?”
皇甫玉溪道:“大王这么说,我当然领命。”
“好!”皇甫玉雄一拍手,赞道,“不愧是先王亲封的‘长乐王姬’,你东征回来,南樾再无战事,你就可以去湘州过清闲日子了。”
皇甫玉溪曲臂称谢。
皇甫玉雄笑着走下王座,来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小妹,你不必客气,我们是兄妹,我永远是你大哥,此次出征,有什么想法,你尽管提。”
“大哥,你放公主和驸马回魏国吧。”
皇甫玉雄听罢,敛了笑意:“不行!”他转了身,重新回到王座上,“曹静璇和顾羽是魏国的人质,只有他们在,我们和魏国的战事才有主动权。”
皇甫玉溪看他态度坚决,只好出言威胁:“那就让他们跟着我东征,反正我不在,我是不会让他们留在首府的。”
“你呀你,看看你被这两个人捉弄的,还有没有一点儿我们南樾王室子弟的风范?”
皇甫玉雄话音刚落,朝堂上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笑声。
“不管大哥怎么说,人我是一定要带着的!要不大哥领派他人!”
皇甫玉雄叹气,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任命皇甫玉溪为主将、钱将军为副将,率骁骑女兵前往东平关。
回到郡主府,皇甫玉溪一边摘下郡主冠递给秋月,一边问:“公主呢?”
秋月歪头轻笑:“郡主,大王说的没错,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公主。”
“啪——”敲了一下头,皇甫玉溪轻斥,“没大没小。”
这时,一个女护卫迎上来:“郡主,傍晚时分,质子府的人来传话,好像有什么急事,公主和落雪姑娘匆匆离开了。”
皇甫玉溪一惊,急忙转了个身,策马去了质子府。
进了小院,她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咳咳嗽嗽的声音。
进了屋子,果然声如其人,顾羽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落雪在给他施针,曹静璇站在一旁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