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喜琳道:“世人说都天子温良,可我听说,被抄家流放的长信侯府姜家有位郡主,自小养在姜太后身边,和当今天子青梅竹马,早就定好的皇后,可后来姜家失势,她居然也被流放了,还死在了流放路上,如此看来,那位天子也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
魏喜珍:“这话也敢乱说,让母亲知道肯定罚你。”
魏喜琳悻悻闭嘴,做了个打嘴的动作,笑嘻嘻道:“好好,我不说了。”
有人常来说话,日子打发得快。
半月后,一封信送到若窈手中,是魏珏派人送回来的,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件白狐披风。
魏珏在信里说了很多,他此行是和月氏一族合作引出南蛮派来屡次刺杀他的刺客,好消息是他抓到了刺客,正在返程,坏消息是大雪封路,无法让所有人赶路回来,只好派几个精锐侍卫先行将披风送回来。
他本想亲手送给她的,但想着接连大雪,天越来越冷,怕她冻着,就先送披风给她穿。
若窈靠在窗边读信,手边是白绒绒的狐狸披风,纯白没有一丝杂毛,就算在皇宫里也是难得的珍品。
她摸了摸披风,收好信件,取来一个小方盒子,将信叠好放进去。
盒子里除了这封信,还有一卷烧到半毁的画卷。
这就是一年前她打翻火盆从火里救下的那幅美人图,画上是曾经的懿柔郡主。
若窈展开画看了许久,将画放回盒子收好,然后坐在书案前给魏珏写回信。
过了几日,又是府医把脉的日子。
若窈和这位大夫很熟悉了,见大夫神色迟疑,问:“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屋里只有轩玉,她急着说:“可是夫人的身子哪里不好?先生有话直说就好。”
把脉的大夫摆手一笑,说:“没有不好,只是脉象有些不准,忽隐忽现的,老夫拿不准。”
若窈笑道:“先生就直说吧。”
“夫人这脉象,像是喜脉,但有些弱,老夫不好下结论。”
若窈这个月没来月事,月事拖延的时候她就有点猜测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既然先生拿不准,那就暂且不要报喜,等下次再诊,什么时候能确认了,再向太妃报喜不迟,不然万一弄错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大夫道:“正是正是,不过老夫有七成把握,应该差不离,夫人且再等等,再等十日脉象就稳了。”
若窈客气送走大夫,轩玉高兴坏了,慌慌张张扶着若窈的手,问她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要紧张,还没有定论呢,不一定是喜脉。”若窈认真对轩玉说:“阿玉,在大夫确认之前,这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漏出风声再不是喜脉,那咱们就要丢脸了。”
“我知道的!”
话虽如此,轩玉还是难掩欢喜,已经在想要给小主子做小衣服了。
外头又下雪了,晴天落下,每一片都雪花都泛着晶莹剔透水光。
若窈看着窗外发愣,眼底没什么有孕的喜悦,反而多了一层雾霾。
这一天来得这样快,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悲,看着穿越风雪送来的披风,原本坚定的心有些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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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王府上下焕然一新,四处挂着除旧迎新的大红灯笼,喜迎新年。
屋里,若窈正和大夫说话。
大夫躬身贺喜,开了一副方子,拿了大把赏银。
得到了准信,若窈心情明朗很多。
她说要亲口对太妃报喜,不用大夫特意去桐鹤院通报了。
若窈亲自送大夫出门,在院里站了会,赶巧碰见侍卫来通报,王爷回来了。
他回来得倒是正好,也罢,正好她在屋里坐久了,出去迎迎他吧。
若窈要去正门口迎,轩玉和吟香跟着一起,雪天路滑,她们小心扶着若窈的手,生怕她摔了。
她走到门口,站在匾下往外一望,只见天地白茫茫一片,那一队气势昂扬的人骑着马走在路中央,马蹄踏雪,风尘仆仆。
魏珏似乎看见了她,扬鞭加快速度朝门口跑来。
“大冷天的,怎么出来了。”他看若窈穿着那件披风,笑的眉眼飞扬,连忙捧住她的手,试试她双手冰不冰。
若窈手是温热,倒是魏珏手有点凉。
“不冷。”
一月未见,魏珏想得紧,恨不得立马将人拥在怀里稀罕,奈何外头人多,他得维护若窈身为夫人的颜面,不能做过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