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孤了没?”
若窈笑他幼稚,说:“没想。”
“不信,你肯定想了。”魏珏十分自信,拉着若窈的手就要往里走。
这时,后面的队伍里传出咣当一声,那是铁链撞在囚车上的声响。
若窈闻声望过去,只见队伍里拉着一辆囚车,车里困着一个浑身血污,杂乱脏污的囚徒。
这囚徒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抓着囚车围挡,死死盯着这边,发出如同困兽的沙哑呜咽。
侍卫用剑柄狠狠打在他背上,将他打倒,枯草般的头发散开,露出一张少年英气的脸。
魏珏:“这南蛮刺客,骨头够硬。”
若窈直愣愣看着,震惊不已,一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声音嘶哑:“他……被割了舌头?”
魏珏:“没有,割了舌头孤还怎么审问,喂了药,防止他咬舌自尽。”
他感觉到若窈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担忧道:“怎么?害怕了?那是孤这次活捉的南蛮刺客,上次孤受伤就是他干的,死有余辜的人,你别怕,看不得这些别看了,咱们进去。”
若窈挪不动脚,僵硬转头,看向魏珏,呼吸急促几分,一只手捂着腹部,蜷缩脊背。
魏珏看她整张脸惨白,心惊地将她抱起,一刻不停地跑去松雪院。
“找大夫,快,喊大夫来。”
第44章
“夫人身体无恙,突然晕厥许是急火攻心,受到了什么刺激,夫人昏迷前,王爷可曾说过什么重话?”
府医斟酌着说:“夫人有孕才一月有余,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伤心动怒之类,王爷就当看在子嗣的份上,说话要缓和些。”
府医一头白发,是在府中当差多年的老大夫了,平素得太妃倚重,这才敢对王爷说这番话。
魏珏是又惊又喜,“有孕了?竟是有孕了,什么时候诊出来的?她自己可知晓?今日她突然昏迷,要不要喝些药调养?”
“不对不对,本王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话,阿窈昏迷前毫无征兆,只是脸色有些差,本王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有虚弱之态,为何会突然昏迷?”
府医捋着胡须,又把了一次脉,最后只能归咎于有孕初期气血不足,或者夫人前夜没有睡好,没有看出其他不对。
知道没有大事,魏珏才放心下来,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若窈的手,神色难掩激动。
“阿窈,我们有孩子了。”
魏珏为若窈掖了掖被角,看了会她,然后又去找府医说话,问孕期该注意些什么。
府医一一交代,魏珏和吟香几人都认真听着。
外间和里间隔着屏风,若窈听着外面的说话声醒来,想着被关在囚车里的姜衡,紧紧抓住锦被,思量着对策。
姜衡被流放云州自生自灭,没有劳役加身,以他的能力在云州活下去不是问题,怎么就成了南蛮派来的刺客呢?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不安稳活着,去干刀尖舔血的生意,现在落在魏珏手里,岂能有命活。
上次魏珏重伤,险象环生,昏迷了好几日才醒,他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恨南蛮恨得牙痒痒,磨刀擦枪要灭了南蛮,一腔怒气没处撒,如今姜衡落在落网,岂非要百般刑罚加身,被折磨致死。
姜家覆灭,这一代里,姜衡是唯一的男儿,也是嫡系里,她唯一的亲人。
若窈不能冷眼旁观,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弟弟去死。
魏珏进来,看见若窈醒了,连忙过来问她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
“没事,昨夜睡得晚了,起得早,今晨没怎么吃饭,就有些头晕眼花,无妨,吃点东西就好了。”
魏珏吩咐吟香去准备晚膳,心疼地看着若窈,说:“是没胃口吗?有什么想吃的,孤让院里的小厨房单独做。”
他记下了府医的话,女子有孕初期胃口差,经常呕吐,吃不下油腻荤腥,嗜睡,反应大的甚至会晕厥,极为辛苦。
“就是有些饿,随便吃点就行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好。”
魏珏扶着若窈坐起来,笑着道:“阿窈,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孤说。”
若窈惦记着姜衡,问:“王爷抓回来的那个就是南蛮刺客吗?看着不像南蛮人啊。”
“确实不是南蛮人,约莫是云州跑过去的死囚之类。”
魏珏又问:“不说这个,阿窈,你就没有其他话对孤说吗?”
若窈疑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