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
已然习惯了他的一副身体,瞬间激起满身战栗。祝清不禁一颤,呼吸便闷。
“别离我这么近……”祝清的面上全是他的味道,墨香味,苦茶味,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她伸手去推,被冯怀鹤抓住,“这就叫近了?”
冯怀鹤眼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咬牙寒声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你都觉得近?”
祝清说不出话,因为他压下来,深吻进她。
冯怀鹤抱得更是紧,一手捧着她的头顶,一手揽在她的腰间,他好像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祝清完完全全拥在怀中。
“那就近了,那这算什么?”冯怀鹤从祝清的檀口退出,薄唇还抵住她的唇瓣,呢喃地喊:“卿卿,这算什么?”
祝清感到两条小腿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冷得她颤抖。
“这算什么?”
“叫我。”冯怀鹤凑近祝清的耳边,“叫夫君。”
祝清不愿。
脸上的拒绝写得明显。即使光线昏暗,冯怀鹤还是看见了,或者说是想象到了,他能想象到祝清每次拒绝时的模样,定是蹙眉噘嘴,小脸都皱在一起。
冯怀鹤深知,祝清于他,没有男女之情。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冯怀鹤已经决定,要让祝清感受当下,他该放过她。
冯怀鹤搂住祝清的细腰,抵得更深,她很温暖,那种温暖让冯怀鹤产生一种,想要与她就此纠缠,不死不休。
“叫夫君,相公,或者名字,什么都可以……”冯怀鹤埋到祝清的颈间,她的乌发已经散开,铺在枕上,淡淡的发香萦绕鼻息,让人很有安全感。
“今夜过后,你是自由的。”冯怀鹤眼睛一热,没控制住泪水砸进了祝清的发间。
从今往后她会去任何一个地方,唯独不会在他身边。
那么他的所有就都没了意义,所以他上战场,次次都把自己放在前线,如果战死就好,战死就好。
祝清察觉到冯怀鹤语气里的哽咽。
她顿时有些嫌弃,哪有大男人做/爱给自己做哭了的?
祝清坚决不喊他,不出声,冯怀鹤没再强求,撑起身来,捏住祝清的腰,将她翻过来。
祝清不合时宜地想起,冯怀鹤很喜欢这样。
几乎每次,他都要这样。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这样你不会看见我。”不会看见他眼中那些恶劣的、低贱的欲望,也不会看见他卑微的、想独占她的不健康爱意。
冯怀鹤盯着黑暗中祝清漂亮的肩胛骨,俯下去轻吻,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
祝清激颤了下,十指用力抓紧枕巾。
冯怀鹤从未在这件事上,让祝清身上留下过如此多的痕迹。
脖颈到锁骨,细腰到脚踝,每一处都留下了暧/昧的痕。尤其是祝清锁骨的那个胎记,几乎被磨红。
他从未如此狠过。
祝清累得沉睡,醒来时,看见自己满身痕迹和身边已经冷掉的位置,羞愤欲死。
还真是走得干脆利落。
祝清撑着疲软的身子坐起,看见帐内中央烧了温暖的炭火,桌上摆着饭菜,而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放好了干净的衣裳。
祝清拿起衣裳穿好,厚实,温暖,料子润滑得像云一样,感觉是冯怀鹤早早备好的,否则战场没有这些东西。
她走到桌边,看见那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祝清尝了一口,是熟悉中的厨艺,是冯怀鹤亲自做的。
昨晚冯怀鹤给的包袱就在旁边,祝清扒拉开,里面有一些钱,纸笔,吃的和穿的。
万事俱备,就是不见人。
“祝姑娘,我能进来吗?”军帐外响起熟悉的声音,祝清嗯一声,掀帘进来的人是包福,他冷得搓手哈腰,冻得通红的一张脸却笑嘻嘻的:“先生让我来送你回去。马都喂好了,你吃过了吗,现在走吗?”
“等等吧,”祝清问:“他人呢?”
“先生说今日应该就是与梁军最后一次交战,他早早就上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