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到难以抑制地想吻她。
她既说了张隐没机会,那张隐就绝对没机会。而他自己呢,他可以窝囊,可以下贱,总之使用一切见不得人的手段,争抢到机会。
冯怀鹤想着,伸手撩了撩她鬓边的碎发,语气近乎柔情又缠绵:“等明日到了金阳,我会去见李存勖。
“你也知道,我们从长安幕府出来,是直接叛逃田令孜。李存勖不一定会信任你我,如果你想和上辈子一样做个谋士的话,我可以助你。但前提是你嫁给我,与我在外要扮演成一对恩爱的夫妻,不能引起怀疑。”
祝清不解地问:“为什么?我想当谋士,我也可以凭借我自己,不一定要嫁给你。”
“你我二人共同从长安走来,再一起拜入李存勖麾下,将来他的后唐灭亡,我们还会投入下一个主君。你想跟我以什么身份共同辅佐主君?兄妹?外室?还是妾室?我想的是妻。”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走这一条路!”
“长安沦陷,田令孜只是带着唐僖宗逃去兴元,他不是死了,你以为他会就这么放任你我二人叛逃幕府?”
“你的意思是……
“是,他不会让你我有好路可走,李克用父子忠于唐,若他挑拨,你我就是个死。我兴许还能活,但你要弄清楚你自己,你有什么筹码可以活?”
祝清仔细思考。
冯怀鹤已经有了第一谋士的名声,只要他想活,他活下去的几率很大。因为没有李存勖,还有王存勖张存勖想要他活,得到他的辅佐。
但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个收了田令孜赏赐却不知所踪的小记室。别人想杀就杀了。
她说自己来自未来知道历史,恐怕也会被当成神经病。
思索一番,祝清认命了,“我没筹码。”
冯怀鹤却说:“其实你的筹码就是我。但我的条件是跟我成亲。”
第43章
“我不同意。”
祝清想都不想便拒绝。
本以为冯怀鹤会继续纠缠,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松开祝清,走向房中二人的行囊包边,将其打开。
里面放了送给祝清的穿杨,还有一些冬袄。
冯怀鹤拿出一套雪白色的冬袄,“晋阳下雪,会比长安要冷。你明日穿这一身。”
他将衣裳挂在床边的架子上,确保祝清只要醒来一伸手就能拿到,便往外走,“我去给马车里换厚实些的门帘,再准备点儿碳炉。云中山可能没有太好的银炭,得先去找,如此你明日翻山时不会那么冷。”
“不用。”
祝清叫住他,他背影一顿,“怎么?”
“我明日不跟你一起。”
冯怀鹤皱眉:“什么意思?”
“我与张隐同车,今日我看见他也带了马车来。”
祝清说着不敢看他,她其实只是一路上都郁闷很久,虽然不喜欢张隐,但也比冯怀鹤好得多。
与冯怀鹤一起,总是小心翼翼。
“行。”
冯怀鹤没有和她想的那样纠缠,祝清惊讶地回过头,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算了。
但他没看她一眼,转身出了房。
翌日天青地白,云中山内山雾缭绕,浓厚的白雾挡住视线,路面看得不甚清楚。
祝清三人在用过早饭,同时出发,祝清先爬上张隐的马车。
张隐刚想跟上她,就被冯怀鹤喊住:“我在你马车内准备了碳炉,煮茶的小台。行程长,给她煎茶,热热药,她不爱喝,你许得记住时辰叮嘱。”
张隐被这一通叮嘱弄得有些懵。
他皱皱眉,神色复杂地看着冯怀鹤。他不知道昨晚冯怀鹤与祝清发生了什么,但没见今日祝清有什么异常,他尚能稍微放心。
只是,从前认为冯怀鹤与传闻中那样淡泊高洁,现在却全然不觉得了。
看他的眼神,也不似从前那么尊重。
张隐疑惑地问:“与其跟我说这些,你怎么不让她上你的马车?”
冯怀鹤的眉目一冷。
透过飞白的小雪望过来,泠然的神色让张隐心底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