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长安已经被黄巢攻破,而敬万先前也遇刺去世,或许冯怀鹤接连遭受打击,心情不好吧!
张隐把自己说服,便不再多想什么,与祝清二人用过饭,看天色已晚,便约好明日再一起出发去晋阳。
张隐这边才想通,可到了晚间,又感觉到不对劲。
他找店家要的客房与祝清对门,晚间同行时,却见她与冯怀鹤并肩而行,像是要共同进屋。
张隐不多思考,本能地拉住冯怀鹤:“你的房间是在……?”
冯怀鹤冷冷看了眼他抓自己的手。
张隐感觉到他冷肃眼里的敌意,急忙松开致歉,“我只是一时情急,卿卿毕竟还未成亲,您虽德高望重,但……”
“我似乎对你说过,我与卿卿一起长大在清溪村,我们二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等到晋阳安顿下来后,便会成亲。既然如此,我与她独处有何不可?”
冯怀鹤语气沉静,目光却是冷漠:“她会是我的妻,卿卿这个称呼,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见。”
张隐顿住,迷茫地看向祝清。
并非不信冯怀鹤说的话,而是从他对祝清的观察来看,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喜欢冯怀鹤的样子。
他想听祝清亲口说。
祝清看见张隐期待的目光,忽然觉得很烦躁。
不管是张隐还是冯怀鹤,都让她感到烦躁。
她这辈子和张隐根本还不熟,这人热情地跑来云中山找她,还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她应该给什么解释似的。
别说她与冯怀鹤如今的关系是被强迫的,就算她像田九珠说的那样因为慕强,找个有能力的人帮她保护家人而跟冯怀鹤维持肉/体关系,又跟张隐有什么关系?
但她也不想对张隐说太狠太重的话,因为那样冯怀鹤会很爽。
她也不想让冯怀鹤爽到。
祝清干脆冷冷地对张隐说:“我不会嫁给冯怀鹤,他说的话你就当是在放屁。但我能看出你对我有些心思,你也想都别想。卿卿这个称呼,除了我家人,你们谁都别想叫了,我听着恶心。”
“……”
“……”
空气一瞬间凝固。
短暂的沉默后,祝清的手腕忽然被冯怀鹤紧紧攥住,她惊愕地抬头,被冯怀鹤用力往房中一扯。
房门砰的一声被他砸关上,祝清被巨大的声响震得还没回神,就被冯怀鹤狠狠推到门板上,他伸手过来,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低头深深吻下拉。
一个吻来得突然,祝清毫无防备,就被他撬开齿关,闯入领地,湿漉漉而热烫的湿吻。
口舌被冯怀鹤深狠地翻搅着,祝清难受地呜咽,同时,后背的门板被张隐拍得震天响,咚咚咚的震得腰背都有些发麻,偏偏张隐还在背后的门外大喊:
“祝清?祝清?你要是有事就出声……”
被深深咬住舌尖的祝清发不出声。
冯怀鹤吻得深而且狠,祝清想要逃开,双手双脚却都被他用力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她偏头躲,他就吻着追上来,她低头躲,他个子高,追不上来,就重重咬住她的嘴唇,她低得越低嘴唇就越痛,没办法只能重新仰起头来,被迫承受他的深吻。
“祝清……?”门外的张隐声音弱了下去,静默一两秒,张隐在外面说:“若是有需要,你就随时敲我的门。怕引人注意,我先回房了。”
久久没有听见祝清的回应,张隐转身离开。
直到他那边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冯怀鹤才松开祝清。
祝清感到周身一松,得了自由,她大口喘气,一张脸因为深吻而憋得通红,抬起头来,看见冯怀鹤还压下来,吻得润红的唇贴在她耳畔,“为什么不能叫卿卿?卿卿?喊我夫君。”
‘啪——’
祝清扬起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愤怒地瞪着他。
冯怀鹤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颊慢慢浮起红印子,他伸舌顶了顶那片脸颊,转过脸来,深冷地盯着她。
“不愿意?也行,我会让你总有一天主动喊的。”
冯怀鹤森然一笑,把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去面对门板,透过门细小的缝隙,能看见对面的紧闭的房门。
“上次我问你是不是想保护他,你不说。你今天跟他说话了,说得比对我说的还多。”
冯怀鹤感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他怎么可以把心事剖开给祝清,怎么可以让祝清走进来,先是幕府,再是他的心里,她得知这些秘密,或许可以随时杀了他。
“我觉得你是不是想起了上一世,想起了你们夫妻之情,你还是喜欢他,还是想保护他为他牺牲?”
冯怀鹤从后面环抱住祝清的腰,在她耳边道:“但是你这辈子的命是我从田令孜手里救下来的,只要我不允许,你别想为任何人牺牲。”
说完他突然就笑了,“不过听你说他没机会,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