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卸了钉钉和飞书等一系列加班的定时炸弹,感觉自己的手机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几个小时的飞行,家乡的轮廓慢慢浮现在眼前,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擦去窗户上的雾气俯视着那一块灯光下被白雪覆盖的城市,高楼大厦不过是类似马赛克的模糊方块,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似乎走得越近越看不清它的模样。
走出机场,珍妮深吸了一口有些陌生的冷气,拉紧了羽绒服的拉链,当脚踩在厚厚的雪上时莫名有种踏实感。
她没告诉爸妈自己的行程,免去了机场口的寒暄,反而是一个人拖行李箱打车回家更方便。
上车前,她拍了一张机场的照片给许盛楠,还是没有回复。珍妮莫名心慌起来,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忽视而置气,这场“失联”未免也太久了一些。
想给葛漾发消息,可先一步看到了她朋友圈里发的动态。照片里的她正站在阳光里回头微笑,一只手朝着镜头伸过来,像是正被人轻轻牵起,连发丝都被阳光渡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色。
果然,曾经再要好的朋友间也会慢慢有时差。
那些一起在乌兰城的时光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就连一起约定下次一起出去玩也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当朋友中的一方迈向了下一个阶段,自己怎么能再自私的将她拽回呢?
珍妮轻快地打出一条评论:“要幸福哦,漾漾。”
推开家门,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嘻嘻哈哈的综艺,苏宁正靠在沙发上假寐,杨业则在卧室刷着短视频。
听到声响,苏宁睁开眼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女儿正立在门口,立马边嗔怪边欣喜地接过箱子,喊着杨业去给女儿热饭。
嘴上也一直没停,“怎么这么突然?定晚上的飞机多不安全,每次干什么也不跟我们打招呼,你说你这孩子……”
珍妮也由着她说,只默默掏出带的特产摆在茶几上,是父母喜欢吃的蝴蝶酥和一些特色糕点,酥脆鲜香还不费牙口。顺便打哈哈地解释说,是因为休假才提前回来的。
一家人都不太擅长“欢聚一堂”的场面,简单吃过完饭洗了澡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珍妮回到那间朝阳的卧室里,这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看上去就比自己出租屋里的单人床大多了。
这张双人床以前和奶奶一起睡的,一直到十五岁,珍妮才正式开始自己一个人睡。
房间装修是90年代流行的风格,几乎家家户户都一个样子,没成想十几年后又流行了起来,还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原木风”。
唯一不足的是卧室门锁的锁芯常年不用早已经锈了,根本关不住,每次关门都像是假动作一般留下一条虚掩着的门缝。
珍妮见父母房间的灯关了,便悄悄走到书桌前拿出书柜上被母亲包裹好的快递,放在手里掂了掂,感觉并不重,里面应该装着轻巧的物件。
剪开快递袋,一抹暗红忽地出现在眼前,在台灯的映照下有些骇人。
手一松险些掉落,慌忙中她竟抓住了那抹红色,一扯足有一米多长。暗红色的面料并不厚重,摸起来还有些许凉感。
珍妮缓缓将其铺平开来,原来是一条暗红色的长裙,有些年头的款式了。被团成了一团才会看不出形状来,这条裙子让珍妮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时间不早了,便随手搭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准备明天起来再说。
她没注意到的是,此刻门缝外一双隐在黑暗中的眼睛,已经认出了这条暗红色的裙子。
………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珍妮就醒来了。简单梳洗之后,她来到家门口一家新开的早餐店。眼前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他有些歉疚地说,“丫头,实在不好意思,叔叔这么突然来麻烦你。”接着喝了一口热茶,机警地看了看周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压低声音接着说——
“我怀疑,盛楠被她妈给害了。”
第六章「新家」
“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