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球语气没起伏,连眼神都没抬一下,“没办法,我妈定kpi了,完不成还要扣钱。”
袁星火走到她身后,两只手落在她肩上,轻轻给她捏了两下。力道不大,刚好够她意识到他的存在,又不至于真让她放松。
她没回头,抿了抿嘴,语气还是凉凉的,“你这是想加绩效?”
袁星火低声笑,“我这是打工换口碑。”
林雪球撇撇嘴,嘴上不理,身体却不自觉往椅背靠了靠。
到了晚上,林雪球洗漱完出来,吹风机懒得开,头发微湿。她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顺手关了走廊的灯,转头就看见袁星火还靠在次卧门口。
他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眼神不太安分,在卧室这边转了一圈,又假装看自己房间那扇没关严的窗。
“那窗帘太薄了,天一亮光就全透进来。你这房子朝东吧?我觉浅,容易醒。”
林雪球睨了他一眼,“怕亮你回平原老家,你家地下室够黑。”
她说着就要进卧室,路过他身边时还不忘补一刀,“赶紧回去,大半夜的,别杵这儿跟窗帘较劲。”
她刚转身,手还没碰到门把,忽地被他一把拉住。
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急,也没往深了亲,只是贴着,轻轻咬了她一下。
等她微微往后躲开时,他才松开,眼神贼拉亮,“你装傻那样,真气人。”
林雪球轻轻“哼”了一声,像没听见似的回身走进卧室。
门没关,灯也没开,只亮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温钝,像被棉布包住,只在床沿附近投出一小团柔黄。
林雪球坐着,一下一下地擦头发。毛巾越擦越涩,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只是搭在手里,发丝贴着颈侧微凉,湿意未退,肩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很轻。她没回头。袁星火走到她身边,俯身,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在她背后坐下。
毛巾从发梢缓缓往上,绕过耳后,扫过脖颈。他的动作慢而小心,指尖不时碰到她的皮肤,掌心带着体温,一下一下,从发丝的缝隙穿过。
她本能地偏了下头,脖子轻轻躲避那道温度。袁星火也在这时抬眼。两人视线撞上,一瞬间都没移开。
下一秒,她抬起头,吻了他。唇刚贴上去时,她轻轻咬了一下。他刚要回应,她已经退开,眼神里透出一点不屑和嫌弃。
她低声问:“你兜圈子那怂样,不气人?”
袁星火盯着她,嘴角动了动,“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她不答,只是冷冷一挑眉。
那一下,把他压着的火引燃了。
他敛住笑,整个人向前一靠,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唇压下来,力道直接而猛烈,带着这几年藏着的、按下的情绪。他的呼吸灼人,贴着她唇边时,她整个人像被热气包住,几乎是被拉进了另一个温度更高的空间。
她指尖沿着他肩胛缓慢滑下,落在他紧实的腰窝时,忽然用力一捏。
袁星火吃痛轻哼,眉头紧皱,手却没松,反而扣得更紧,吻也压得更深、更急。
片刻后,他从她唇边落下来,落在她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吻过去,不松口,不放人。她后背贴着床头板,身体被迫往后仰,一点点被他压实。她也撩开他的衣摆,掌心贴上他赤裸的腰线,沿着肌理一路往上。
他伏在她肩颈间,贴着她的脸颊喘了好一会儿,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才捞回一口气。声音落下来时,带着颤意,“林雪球……你让我等得太久了。”
林雪球眼尾泛红,发丝贴着脸颊,她凑近,贴着他耳边,用气音轻轻说:“别停。”
两人谁也没再绕。
唇齿交缠,气息交错,彼此用力得近乎粗暴。她拉扯他的衣领,他扯开她的睡袍,棉布摩擦皮肤的声音细碎急促。
衣物一件件落地,每一次拉扯都是火星,点燃积压太久的渴望。他试图温柔,她却不给机会,一手扣着他后颈,强硬地贴了上去。
他们都不肯先卸下最后那一层防线,手指游移、缠绕、撩拨,较劲,赌气,在逼对方彻底崩溃。
直到那最后一层被他狠狠撕下。
夜里没有太多声音,只有喘息和细碎撞击。他们在用彼此最原始的热,一点一点把旧的伤、旧的距离、旧的克制烧干净。
也是在彼此身体里找回一场被耽误的亲密,一点一点,将多年藏着的想念和渴望,毫无保留地补给了对方,就像把压在心头的所有“想要”一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