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屿望向镜子的角落,又说了一遍“挺好”。
“你还是没看我,我不信。”风洲咧嘴笑了,扯到嘴角的伤,“嘶,好痛。”
蓝屿第无数次看到他的嘴角,想到风洲把他压在门板上亲的一幕幕,脑海里的话不断发酵,蔓延,再也抑制不住冲出口,“刚才你对hadi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怎样的。”
他省略了很多疑问,例如,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或者,你想让我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就让那些亲密动作都停止吧,重新回归朋友的界限也很好。
他决定把难题都抛出去,他只想接收结果,不管什么结果都行。
风洲脱衣服的动作停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怕你会直接买一张机票逃回岭安。”
蓝屿听着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理解着他的每一个字,心一点点沉底了,也是,也许风洲对亲密关系的想法比他想象得开放,反复试探的他看起来很烦,风洲还得照顾自己的情绪,还得怕他撂挑子不干跑回国。
“我就随便问问。”他及时把话头堵住,缝缝补补,“你就当我没问。”
店里又来了几批新的客人,两人都安静了一阵。
风洲还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戛然而止,他朝着镜子里望了一眼,脸上忽然紧绷起来。
蓝屿想回头看后面有什么,风洲迅速脱下衣服,揽着他的肩,说了声不买了,从层层叠叠的货架中穿过,离开了店铺。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弯弯绕绕穿过三家店铺,走到主干道时,风洲又带着他拐了个方向。
蓝屿仰头看向指示牌,他们行走的方向是航站楼换乘的skytrain乘坐站台。
“停车场在反方向。”蓝屿提醒他,“我们走错路了。”
“你坐skytrain到t1航站楼,再打车回苍古。”风洲带着他快步走到站台前,“团队负责剪辑的人还留在苍古的社区,那里很安全。”
嘱咐完,他把蓝屿翻了个面,拉开他背包的拉链,把资料塞到包里,留下文件夹在手上。
“这些资料你带回去后,联系joe,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不一起回去吗?”
skytrain停靠在站台,车门打开了,风洲加快了语速,“我还有点事,等下回去。”
“我跟你一起。”蓝屿潜意识觉得不对劲,拽住他的手,风洲把他的手硬生生扯开,推着肩膀,让他上了车。
距离车门关闭还有几秒间隙,蓝屿还想下车,风洲又一次把他推了回去。
“到底发生了什——”
“蓝屿。”
风洲打断他的话,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叫人,蓝屿怔了下,风洲望着他的眼睛,说了句荒唐无稽的话。
“你想谈第二次恋爱吗?”他问,脸上没有玩笑,眼眸中只有沉静。
蓝屿动了下嘴唇,一阵嘀嘀声响起,车门在眼前关闭了,列车缓缓启动,很快加速,站台的一切都在急速后退。
玻璃窗外风洲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蓝屿愣了几秒,从当前车厢开始向后奔跑,他从人群中穿过,和撞到的所有人说抱歉,跑到车厢最后一节,脸贴到玻璃上朝外望,风洲已经在站台转身离去,折返方向往回走。
列车拐了弯,风洲的身影被建筑群遮挡,在列车进入隧道前,一声枪响穿透了宁静,林子里的一行白头文鸟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城市上空。
第29章余温
车厢里的乘客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传来好几声枪响,车厢里有人捂着耳朵尖叫了起来,沿窗有几个大胆的乘客频频站起,朝着车外张望。
蓝屿是第一次听到枪响,列车驶出这么远的距离,枪声竟然还这么响,震得他的耳里开始蜂鸣。
列车广播紧急播报了一条通知,淹没在乘客的躁动声中听不太清,列车没有在半路停下,开到t1站台后才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