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洲拨下转向灯,“那未来你还会去找他吗?”
滴答滴答的声响规律地响着。
“不会……”蓝屿的声音变轻了一些。
“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有点喜欢他。”风洲在这个问题上持续地坚持地打破砂锅,“昨天一提到他,你的情绪就很激动,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蓝屿冷硬地回复:“是手指受伤的后遗症。”
“啊?你刚不是说没有后遗症吗?”风洲慌忙从方向盘上撤下那只手。
“双手开车。”蓝屿提醒他。
雅加达飞往索隆需要4小时,蓝屿在飞机上半梦半醒了一路。
落地后混在人群里走了好一阵,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依赖性地想找风洲。
他确实很快找到了,风洲正在出口处和几位接机人打招呼,joe也在边上,蓝屿从他们身后路过,前来接机的好像是环保组织的人,正在进行一些关于天气海况的闲聊。
今日海况不错,从索隆港口出发,他们将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主要围绕印尼四王群岛以及周围公海海域。
此次出行的一个月期间,风洲将跟随海洋学家和环保组织在十多处潜点下潜,拍摄海洋物种,做好影像和数据记录,除了完成joe的纪录片拍摄任务之外,他还需要帮助环保组织拿到部分珍稀物种的回归影像证据,环保组织将用影像和数据敦促政府划定新的海洋保护区域。
一个月后在当地关键矿产会议上,环保组织将要进行抗议,新的海洋保护区域如果能顺利划定,矿产企业就不得不被撤销在四王群岛的采矿许可证。
既然现在风洲和环保组织的人见面了,说明joe先前的劝说并没有起效果。
蓝屿观察了一会儿joe的神情,他果然应对得很勉强。
科考船是大船,吃水深,无法靠岸,团队所有人都要到岸边排队,坐冲锋艇前往上船点。
负责后勤的队员做了一个抽签盲盒,上面写着船上的房间号,每个人在上船时都要抽一次签,上船后再认领自己的室友。
liam排在蓝屿前面一个,抽出了一张纸,他展开一看,朝着周围喊:“谁是1号?”
风洲在冲锋艇上挥动纸条,“我是1号。”
“fxxk……”liam差点嫌弃地把纸条丢去喂码头的护士鲨。
“我不能和他睡一间。”他转身对蓝屿小声说,“joe会吃醋的,他吃醋起来特别特别可怕,我的屁股会遭殃,你可以和我交换纸条吗?”
蓝屿刚抽出纸条还没打开,liam把他手上的纸条夺走,眨了下眼,“谢了,我们之后就是朋友了。”
蓝屿无语,这算是哪门子的朋友,怨种朋友吗?
“拜拜,船上见!”liam背着包欢快地上船,跟所有人热情地打招呼。
joe站在岸上,眼神幽暗地望着冲锋艇,今天他没有吸电子烟,而是换成了雪茄。
“他离开你好像挺开心的。”风洲不忘插他一刀,“你在岸上也要好好生活啊。”
“我的小甜心就拜托你了。”joe呼出一口白烟,“他一潜到海底见到漂亮的鱼群就容易冲动。”
liam扭着头看大海,全当听不见。
蓝屿捏着号码1的纸条坐到风洲对面,风洲伸手和他碰拳。
“你好啊,我的新室友。”
蓝屿觉得太阳穴又在隐隐作痛。
科考船在海中央等候,严格来说,这不算一艘严肃的科考船,更像是科考船和探险游艇的结合体,设施齐全,内饰也偏年轻时尚。
团队里的人大多都是社交悍匪,甚至有人特地提前上船,给后来的每一个人送披萨。
蓝屿啃着披萨听队伍里的人闲聊,说风洲在大学时就经常策划各种环保公益活动,他的父亲是海洋学教授,总是能拿到很好的资源,大家都乐意跟随他。
所有人在船上集合后,到多功能厅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动员大会,大会结束后,风洲被叫去录纪录片的开场白,他接连录了好几遍,不断调整状态,力求做到最完美。
蓝屿还是第一次围观纪录片拍摄的幕后,风洲的录制没有稿子,一切都是即兴发言,逻辑顺畅,没有卡词,也没有水词,他已经很习惯站在镜头前,和大家分享他的见闻。
结束拍摄,风洲就从人群中精准逮到了蓝屿,说要带他参观船上的医疗室。
“我们确认过的医疗用品和器材都已经到位了。”风洲打开医疗室的门,“船上的医生不需要时刻都待在医疗室,有需要的时候再到这里进行救治就行,如果运气好没有任何人受伤,这趟行程就可以当一次带薪度假。”
蓝屿在医疗室转了一圈,急救室甚至连病床都有,就像一间小型的急救室。
风洲很熟悉室内的构造,不停地拉开各种抽屉,向他介绍设备的摆放位置。
出了急救室,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去房间的路上,风洲的话有些变少了,显得气氛逐渐微妙。
快接近房间的时候,风洲忽然停了下来,蓝屿差点撞到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