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海豚毛绒玩偶。
“这是……”
“方便大家在人群里找到医生。”风洲侧着身子,向他展示包上的挂件,“我的是虎鲸,是我的logo,也是领队的标志。”
“所以海豚是医生的标志?”蓝屿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毛绒玩偶挂到包上。
“骗你的,那是我特地买给你的。”风洲终于忍不住笑了,“你就当是给新室友的礼物。”
“谢谢……”
两只玩偶很像“情侣挂件”,脸又是莫名一热,蓝屿低头看向海豚玩偶,海豚的嘴角是上扬着的,笑得很开心。
风洲走到船舱房间前,打开了门。
船员都住双人间,床铺盥洗室书桌沙发一应俱全,空间不算宽敞,但也够用。
“新的工服到了,先试一下合不合身,不合适可以及时换。”风洲从柜子里取出两套橙色工装连体衣,递给蓝屿一套,“万一不小心落水,或者在荒岛迷路,穿着这套衣服就会好找一些。”
蓝屿卸下背包,磨蹭着脱裤子,风洲已经把自己剥得只剩t恤和内裤,到镜子前试衣服。
“对了,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你先选。”蓝屿套上裤腿,也走到镜子前。
风洲很快地说:“我想在上面。”
“那我就在下面……”蓝屿说完,瞥见镜子,风洲正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他。
“那我就在下铺。”他重新说了一遍,把衣服往上拉。
连体衣从胯部提上去的时候,在臀部卡了一下,风洲也卡顿了一下,但是在前面。
几秒沉寂后,身旁的人问:“要不要换大一号?”
“不用。”蓝屿把衣服提到胸前,手臂伸进衣袖。
“有没有人夸过你身材好。”风洲没有继续从镜子里看他,身子微微转了一下,目光直白地投到了蓝屿身上。
“没有……”蓝屿在他的注目下把拉链提到了锁骨的位置。
“那我就是第一个。”风洲稍稍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格外暧昧。
蓝屿扯着拉链的手停下了,风洲的这句话打捞起了久远的记忆。
他的初吻,在波拉波拉。
那个吻得自己手脚发麻的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自始至终他总是会把那张模糊的面孔匹配上盛夏的脸,却始终觉得有违和感,但不知为何,他尝试着匹配了一下风洲的脸,违和感竟然就消失了。
蓝屿觉得自己应该病得不轻,喝醉一次酒就像吃了有毒的菌子,无数个风洲小人串在一起,手拉手围着他的脑子转,歌唱着说“是我呀是我呀就是我呀”。
第18章难受就要说出来
奇妙的波动被敲门声摁下,风洲小人四散而逃,毒菌子幻觉消失,门口有人喊说医务室来了病人,身体不适需要医生赶紧过去看看。
蓝屿回神,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口赶去,跑到门边时,他才想起要和风洲打声招呼。
回头的时候,风洲正对着他无奈地笑,“没事,不用等我,先去吧。”
他似乎已经很习惯被抛下,蓝屿没来得及多想,夺门而出。
医务室的病床上已经躺上了人。
“steven刚才忽然就晕倒了,身上还起了疹子。”
steven……蓝屿记得他的档案,他边戴手套边走到病床旁,病床上的人浑身红疹,意识模糊。
“他是不是吃海鲜过敏了?”
同伴缓慢地反应过来,“啊,对,我想起来了,他以前也这样过,但我不知道今天他吃过什么。”
蓝屿想到了上船时分发的披萨,上面洒了不少章鱼烧上会放的鱿鱼片,很容易被错认成芝士碎。
“哦对了!steven带着epipen,他自己已经拆掉了,但没力气注射,我不太会用。”同伴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一支肾上腺素笔递了上来。
“我来用,你可以跟着我学,之后如果他还发生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帮忙操作。”蓝屿接过他手上的肾上腺素笔,末尾蓝色的端口已经被拔掉了,他把橙色端口抵在大腿侧边中间位置,垂直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