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高度吧。”他应了一句。
风洲交叉背心带子,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又顺手用浴巾把落在蓝屿锁骨的水珠擦干。
确认完眼前的人漂漂亮亮干干净净之后,他满意地扬起嘴角,像在看一件精美包装好的礼物。
“生日快乐。”他说。
蓝屿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你填的申请表。”风洲把外套拎到他的肩头,手指捋顺两侧的领子,“it'syourbirthday,yetyouareagifttotheworld.”
#漂洋在印尼的海
第11章情伤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风洲很少说英文,对于英语非母语的蓝屿来说,他理解这句话稍慢了一些,风洲就这样仰着脸,不疾不徐地等他反应过来,蓝屿怀疑他就在这个时间差里享受逗人成果。
蓝屿刻板地说了声谢谢,试图在脑内搜罗一些同样有趣的话去回应,但风洲没有给他机会,起身去洗漱台前收拾东西。
“我没想到直飞巴厘岛的航班这么热门,只抢到了红眼的经济舱,我们一路上要受苦了。”
蓝屿并不觉得坐经济舱是什么受苦的事,上飞机之后,风洲在狭窄的座位间睡得很好,垂着的头一会儿往右一会儿往左,蓝屿全程睁眼,没有睡意,有时候风洲毛茸茸的头会蹭到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压制着他,蓝屿连动都动不了,从肩膀到指尖全是麻的。
全程下来,蓝屿发现,受苦的人只有他一个。
在登巴萨市区下飞机后,风洲却像是一路没睡,始终困得眯着眼,他慢吞吞地取行李,慢吞吞地到停车场取车,慢吞吞地把车开到了苍古区的一家数字游民社区。
蓝屿跟着他进门,还没走几步,就有不同肤色的人涌上来,依次和风洲碰拳。
“heybro!来得正好,去冲浪吗?”
“不了,带新伙伴去睡觉。”
那些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绕过风洲挤到蓝屿面前。
“嗨,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们新的急救医生吗?”
“你来自哪里?”
蓝屿应接不暇,风洲把人群拨开,伸来一只胳膊,压到了蓝屿肩膀上,往自己身旁带了带,“房间都安排好了吗?我们太困了,先休息会儿。”
“安排好了,在你隔壁。”有人给他抛了张门卡。
“谢了。”
风洲接下门卡,和他们挥手道别,一路拐着蓝屿上楼。
“他们热情过头了,怕你不适应。”他凑到蓝屿耳边笑着说,“我们先逃走。”
耳边一阵酥麻,蓝屿装作转头看向楼下,刚才那群人已经拿着冲浪板一窝蜂地出去了。
风洲还是没放下胳膊,就这样揽着他的肩膀带他来到房间门口,刷了门卡。
房间是大小适中的单人间,有人提前来布置过,沙发上放置了一个户外背包,是风洲的同款,上面印了一个虎鲸的q版logo。
风洲把门卡放到茶几上,拍了拍背包,向他介绍,“里面有t恤、帽子、户外装备,还有水杯之类的日常物品,团队的人都有,如果还有别的需要可以跟我说,有人会定期采购。”
说着说着,他就困得直打哈欠,“我去放东西,你可以先休息会儿。”
风洲离开后,蓝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他在飞机上一秒没睡,到了这里却异常精神。
阳光把所有景物都切出了锐利的明暗分割线。
稻田、草坪、热带植物占满了窗景,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草木的自然香气灌进缝隙。
蓝屿轻轻吸了一口空气,他想起曾经徐昭言硬是要他一起玩的大世界游戏,现在他就是游戏中的人物,被传送到了一个全新的地点。
额头沁出了汗,身上的衣服在赤道国过热了,蓝屿从包里翻找出一件t恤,脱下外套,扭着身子,背对着镜子拆风洲给他系的蝴蝶结。
“你不困吗?”门边传来风洲的声音,蓝屿快速转头,看到他斜靠在门框边,打着哈欠,眼角直冒泪花,“晚上有个你的欢迎派对,18点开始,我们还能抓紧时间睡会儿。”
“我的?”
“嗯。”风洲走到他身后,手指一勾,把蝴蝶结拆散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他双手搭在蓝屿肩膀上捏了捏,离开时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重归平静,肩膀传来灼热,蓝屿在窗边吹了一阵风,让那些莫名的灼热冷却后,爬上床,定了个18点的闹钟。
闭上眼之后,他就在稻田的香气中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他像是浸泡在了流淌着暖流的深海中,水温和体温近似,摇篮一样轻轻晃着他。
傍晚他在闹钟声中准时醒来,听到了走廊木质地板发出的一些响动,过了会儿,房门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