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着。”他喊了一声。
房门打开了,风洲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差点忘了,今天他们定了个主题,是pinkday,记得穿粉色的衣服。”
“我没有粉色的衣服。”蓝屿掀开被子,双腿垂到床边。
“我借你。”风洲开始拧扣子,把身上的粉色衬衫脱了下来。
“那你穿什么?”
“反正派对在泳池,穿条裤子就行了。”风洲把衬衫披到蓝屿肩膀,“不遵守规定的人要罚请客,反正我输不输都要请客,没什么区别。”
蓝屿把手伸进袖子里,衣料上有一股清新的柠檬醛香,不太像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洗涤剂的留香。
“你想好自我介绍了吗?”风洲到镜子前,把睡乱了的头发捋顺,“你要是不想在大家面前发言,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说。”
“好,那我就全交给你。”
“不要……”
风洲笑了下,“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蓝屿心里一阵后悔,风洲带着他走到泳池的路上,他打了一路的腹稿,到现场后,人群开始欢呼鼓掌,几十人营造出了上百人的架势,场面颇为夸张,蓝屿差点把准备的腹稿全给忘了。
风洲站在人群之中,开始大声地、热情洋溢地对他进行介绍。
蓝屿在一旁焦灼地等待,风洲滔滔不绝地说着,模板是他之前填的那份申请表,他还记得在海边餐厅那会儿,风洲看得很漫不经心,没想到他记忆力这么好,竟然全记住了。
该说的内容全说完了,蓝屿暗自松了口气,到了自我介绍环节,他简单说了几句,这场被人瞩目的社交地狱就结束了。
派对继续进行,风洲给他拿了杯香槟,“我离开一会儿,这几天不在印尼,有一些杂事要处理。”
远处有人在喊风洲,风洲朝着他们走去,那人端着电脑给他确认,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项。
蓝屿找了个泳池边的位置坐下,人来人往之间,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风洲的身影,处理工作的风洲神情比平常要严肃很多,他看着觉得新奇。
工作上的事项结束后,风洲本想往回走,中途又被人叫住了,一个亚洲长相的男生和他搭话,那个男生和他的距离很近,看向风洲的时候眼睛很亮。
“我们这里gay很多,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屁股。”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蓝屿看向泳池里浮上来的人。
晒成棕色皮肤的金色卷发男生趴到泳池边,向他搭话,“这件衣服是风洲的对吧,我见他穿过。”
蓝屿望向他湛蓝的眼睛,面前的人像一只精瘦的阿比西尼亚猫,语言中却带着一丝粗犷和刻薄。
“叫我liam就行,我是团队里的水下摄影师。”
“你好……”
“你会待到三个月以上吗?”liam忽然问。
蓝屿回答:“合同期暂定是一年。”
“哇噢,相信我,没人能撑过三个月。”liam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家伙的项目是在玩命,我们经常推荐他去参加红牛赞助的那些项目。”
蓝屿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对话,liam又跳跃到了新的话题,“他从来没有亲自脱团去找过人。”
“脱团?”
“南太平洋项目原定在下周启程,因为你的原因,计划推迟了。”liam坐到了泳池边沿,“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南太平洋是他在7年前就定下要去的地方,到今年才重新启动。”
“是吗……”蓝屿在脑内进行了一个快速计算,那时风洲只有20岁,还是南加州大学的学生。
“他有过男朋友,你知道吗?”liam的话题又跳跃了,像一台跳频的收音机。
蓝屿喝了口酒,“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受到过的最大挫折是什么吗?”收音机继续切台。
蓝屿回忆了他看过的健康档案,“颈椎c5-6断裂,如果再严重些,就会有瘫痪风险。”
“哈哈哈哈哈哈,这确实是严重的‘挫折’了。”liam放声大笑,“他受过最大的挫折是情伤,小甜心。”
蓝屿又喝了口酒,气泡在口腔破裂着。
“从那之后他就和爱情绝缘了,所以我奉劝那些漂亮男孩们都不要喜欢他,他可以喜欢任何事情,爱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蓝屿反问,“你好像很希望我知道这些。”
liam耸肩,“他喜欢亚洲男人,你一看就是他会喜欢的类型。”